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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川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他僵在那儿，视线在我和周寻之间来回晃了两圈，最后定在我脸上：“你什么时候认识的？你是不是早就”
“五年前，你追我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
沈时川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每次去接陈意、她发烧你整夜陪护、你把她戴着我奶奶的传家手镯的照片发朋友圈，那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一次？”
“所以许晚晴，”他哑着嗓子说，“你就这么报复我？”
我没回答。
周寻往前半步挡在我身前：“沈先生，八百万违约金的事我建议你尽快咨询律师。至于其他事情，晚晴现在是我妻子，她的情绪和立场，我会全权负责。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她。”
沈时川猛地扭过头看他：“你配？”
“配不配的我们俩证领了。你留着给你那位发小买药吧。”
沈时川一拳砸在旁边的文件柜上，愤怒离开。
周寻轻轻碰了一下我的胳膊：“没事吧？”
“没事。走吧，剩下的东西明天再来收拾。”
周寻没再多问，帮我把纸箱抱起来往外走。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我手机又震了一下。
陈意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听筒，她在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姐姐你回来好不好？时川他他把自己锁在车里了，他说他要去撞墙是我错了，我不该用你的方案，不该戴那个镯子，你回来跟他好好说，那八百万我们可以凑的”
周寻看了一眼我的表情，把纸箱换到左手右手递过来一副耳机。
我接过来戴上，把陈意的语音听完，然后把她的消息框长按，点了加入黑名单。
陈意晚上又换了一个号码疯狂给我发信息：
“姐姐，求求你接我电话八百万真的太多了，我把车卖了、首饰全当了才凑了两百万，时川他公司账户被冻结了，我们连律师费都付不起你能不能跟那边说说，我们不是故意侵权的，我们真的不知道那份方案不能转”
我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餐桌旁边。
周寻正在厨房煮面、
“姐姐？姐姐你在听吗？”
周寻把面碗端过来推到我面前的时候顺手把我的手机往远处挪了挪。
“你现在能借我们五百万吗？不，三百万就行，剩下的我们慢慢还。时川说只要熬过这阵子，他公司还有别的项目”
我打断她，“你跟他去把证领了，再来跟我要钱，或许我会考虑。”
那边沉默了几秒，忽然爆发出尖利的声音：“你什么意思？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们，我们都已经够可怜的了你作为他前妻为什么不能善良一点！现在跟你借钱那也是给你脸！”
我翻了白眼挂了电话，把那个陌生号也拉进了黑名单。
陈意被我挂了电话之后显然没有消停。
那天晚上十一点，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陌生号码一个接一个地涌进来，我全摁掉了。
后来她换了招数，开始用短信轰炸。
“许晚晴你太过分了！我们都已经这么惨了你还要落井下石！你以为你嫁了个有钱人就了不起吗？时川当初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
“你那份破方案根本就是故意挖坑给我们跳的，我要去网上曝光你！让大家看看你是什么心肠歹毒的女人”
“你不借钱是吧？行，我现在就发帖，标题就写前未婚妻利用商业机密恶意陷害，导致我男友公司破产，你等着！”
我扫了一眼，把那个号码拉黑，然后关掉手机充电。
第二天一早醒来，微信里炸了锅。
闺蜜连着给我发了十几条消息，最上面一条是个链接，后面跟着一排感叹号。
“晚晴你快看！陈意那个贱人在小红书上发帖了！她把你照片挂上去了！还编了一大堆有的没的！”
我点开链接。
陈意的账号头像换成了她自己的一张精修自拍，配文写得声泪俱下。
大意是说她和一个创业的男生是青梅竹马，本来感情很好，结果男生的前未婚妻因为嫉妒从中作梗，利用职务之便故意给他们设局。
害得他们背上巨额债务、公司破产、走投无路。
帖子末尾她还贴了几张照片，其中一张是当初沈时川跟她吃饭时拍的，桌上有两副碗筷，对面那个模糊的侧脸轮廓一看就是沈时川。
底下的评论已经攒了好几百条。
有人在骂这个女的心真狠，也有人在问求扒女方身份，还有人艾特了几个本地情感博主求转发。
我笑着：“没事，我来处理。”
紧接着周寻的电话就进来了，声音听着还挺平静：“你看到那个帖子了？”
“看到了。”
“要我找人帮你删吗？我认识几个平台的法务，走侵权投诉流程的话”
“不用，”我说，“让她挂着。越多人看见越好。”
周寻在那边顿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一声：“好，对了，早餐我放在桌上了，你出门前记得吃。”
我挂了电话，去厨房看了一眼。
周寻果然在餐桌上留了一份三明治和一杯温牛奶。
我咬着三明治坐回沙发上，把那个帖子的截图存了一份，然后给周律师发了条消息：“周律师，有人在网上公开传播我和我先生的正面照片，还配了诽谤性文字，这个走名誉权侵权的话，流程快吗？”
周律师秒回跟了一句话：“证据固定好了，我上午就发函。她那个帖子阅读量已经过万了，赔偿金额不会低。你想让她赔多少？”
我回了一个数字。
周律师那边沉默了两秒，发了一个赞叹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