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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陈意的小红书账号就被封了。
周律师的律师函直接发到了她实名认证的邮箱里,附带了侵权证据链和索赔金额预估,她大概算了一下发现自己根本赔不起,吓得连号都不敢要了。
但事情已经闹开了。
本地几个情感营销号早就截图搬运了一轮,评论区风向也渐渐变了。
有人翻出了沈时川公司破产清算的公开信息,又有人扒出来他当初转发的方案涉及保密协议的事。
还有自称是知情人的在下面留言:“我就是他们公司的前员工,沈总当年对未婚妻什么样我们同事都看在眼里,陈意三天两头往公司跑,还戴人家奶奶的传家镯子拍照发朋友圈,这事儿全公司都知道。”
舆论翻了个面,陈意那个受害者人设塌得比纸糊的还快。
她大概在家哭了一整天,因为我晚上又收到了她的短信,这回语气完全不同了。
“许晚晴我求求你了,你把那些律师函撤回去好不好?我不发帖了,我再也不发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你能不能别告我了?我真的没有钱赔了”
我没回。
又过了两天,沈时川终于出现在了我和周寻新住处的楼下。
我不知道他从哪儿打听到的地址,大概是费了不少周折。
那天下午我刚下班回来,远远就看见一个人影蹲在单元门旁边的花坛边上,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深灰色夹克,头发乱糟糟的。
我走近了才认出来是他。
他抬起头看见我,猛地站起来,结果蹲太久腿麻了,踉跄了一下差点栽进花坛里。
“晚晴”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色,“我等了你三个小时了。”
我没说话,绕过他往单元门走。
他跟上来,脚步又急又乱:“晚晴你听我说,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我不该把那个方案给陈意,不该拿那个镯子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房子、公司、车,全没了。我爸妈的养老钱都被我填进去了,陈意那边每天都在哭,她妈还打电话来骂我”
我按了电梯按钮,叮的一声门开了,我走进去。
沈时川伸手卡住电梯门,半个身子挤进来,眼圈通红地看着我。
“你能不能借我两百万?就两百万。我把债还清了就走,再也不来烦你。我知道你现在嫁得好,周寻家里有钱,两百万对你们来说不算什么”
他说着说着忽然膝盖一弯,整个人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我求你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我连下个月房租都交不起了,陈意她爸住院要动手术,到处都在催债晚晴,你就当看在我们五年的情分上,最后帮我一次”
我往旁边让了半步,避开他跪着的方向冷静地按了一楼的按钮。
“沈时川,电梯有监控,你这样很难看。”
他没动,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你给陈意买那条四万八的裙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连一件像样的生日礼物都没收过?你带她去挑礼服那天,我在婚纱店试头纱,你从头到尾没有看我一眼。沈时川,你那五年里但凡有五分钟把我放在过心上,今天都不会是这个下场。”
电梯到了一楼,门缓缓打开。
我抬脚迈出电梯,头也没回。
手机震了一下,周寻发来消息:“排骨炖好了,你到哪了?”
我回:“到楼下了,马上上来。”
我收起手机,加快脚步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