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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贺靖川眼底的杀意瞬间暴涨。
他猛地上前一步,一脚踩在沈玉舟的断臂上,狠狠碾压。
“大齐皇室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威胁我?”
沈玉舟疼得浑身抽搐,却依然死鸭子嘴硬:
“宋月盈!你这贱人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谋害皇嗣吗?”
“月儿若是少了一根汗毛,大齐铁骑定会踏平你宋家满门”
我冷冷地看着这对狗男女,正准备开口。
脑海里,萌宝清脆的嘲笑声突然响起:
【哎哟喂,笑死宝宝啦!渣爹简直是个大棒槌!他还以为自己替太子养儿子就能平步青云呢!】
【她肚子里根本不是人,是个塞了破棉花的假肚兜!她连太子都没见过!】
我微微一愣,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恍然的冷意。
难怪江月眠这一路上虽然娇气,但动作却极其轻盈,根本不像个怀胎数月的孕妇。
原来,这根本就是一场针对我的骗局。
“慢着。”
我出声喝止了正准备动手的士兵。
贺靖川听到我的声音,浑身的戾气瞬间消散。
他立刻收回脚,乖顺地退到我身侧,微微躬身:
“主子有何吩咐?”
沈玉舟见状,以为我是顾念旧情,怕了大齐朝廷的威慑。
他立刻猖狂地大笑起来,满嘴是血地叫嚣:
“宋月盈,你这贱人终于知道怕了?算你识相!”
“今天只要我不死,回京定要你好看!”
“是吗?”
我由嬷嬷搀扶着,慢慢走到江月眠面前。
江月眠看着我冰冷的眼神,心虚地往后缩了缩,捂住隆起的肚子:
“姐姐,你要干什么你别碰我的孩子”
“孩子?”
我冷笑一声,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江月眠的衣襟。
我盯着江月眠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倒要看看,这棉花做的皇室血脉,到底长什么样。”
白花花的棉絮从江月眠的里衣滚落出来,洋洋洒洒地散落了一地。
“这这是什么东西?!”
沈玉舟盯着地上的棉花,满脸震惊。
“贱人!你敢骗我?!”
沈玉舟像疯了一样,狠狠甩了江月眠一个耳光。
江月眠被打得在雪地里滚了两圈,嘴角鲜血直流。
我冷眼看着,正准备让贺靖川把他们拖下去。
江月眠却突然停止了哭泣。
她趴在雪地里,肩膀耸动,紧接着爆发出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骗你又怎样!”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较弱可怜再也不复存在。
她反手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
“我乃大齐皇室暗卫!今日就算死,也要取镇北王的首级!”
话音刚落,她用力捏碎了手中的令牌。
咻!
一道尖锐的鸣镝声划破了风雪。
紧接着,营地外围突然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
漫天的火箭如同密集的火雨,铺天盖地射了过来!
“敌袭!保护王上!”
镇北军的将士们怒吼出声,纷纷拔刀。
可谁也没想到,那些一直低眉顺眼的府兵们,突然撕下了伪装。
他们从囚车的夹层里抽出淬毒的短刀,反手就抹了身边镇北军士兵的脖子!
大齐的死士,竟然早就混入了队伍里!
“保护主子!”
贺靖川怒吼一声,一把将我拽入怀中,死死护在身前。
他挥舞着横刀,将射向我的火箭尽数斩落。
火星四溅,点燃了周围的营帐,浓烟瞬间弥漫开来。
沈玉舟趴在地上,看着周围杀人的死士,整个人都傻了。
“月、月儿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颤抖着声音问道。
江月眠在死士的掩护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玉舟,眼神鄙夷。
“蠢货!”
江月眠指着沈玉舟的鼻子,放肆地大笑:
“你真以为太子殿下会看重你这个废物草包?”
“我不过是借你的手,演一出献祭正妻的苦肉计,光明正大混进叛军大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