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你不能杀我们！我们是同族啊！”
大长老的嗓子在火海里劈了。
那张往日里端着架子的老脸，现在糊满了黑灰。
“同族？”
我俯视着他，龙爪悬在他天灵盖正上方。
“把我套上海楼石扔进化骨池的时候，怎么不说同族？”
“挖我心头晶血去给那个废物重塑经脉的时候，怎么不说同族？”
大长老死死抱着怀里一个檀木匣子。
那是装我娘骨灰的匣子。
“只要你收回龙息，我就把你娘的骨灰还你！”
他满头冷汗。
“否则我现在就捏碎它！”
我连眼皮都没抬。
“你捏一个试试。”
大长老的手抖得拢不住。
还没等他发力，匣子上赤色火焰猛地涨了三尺。
他一声惨叫松了手，匣子平稳地飘回我爪心里。
“娘，女儿来接你了。”
我低头对着匣子轻声说。
大长老在火海里满地打滚，皮肉烧焦的味道呛得人反胃。
“你不能杀我！我是大长老！你杀了我，天庭不会放过你的！”
“天庭？”
我嗤了一声。
“你以为天庭会管一群虫子的死活？”
旁边传来刺耳的碎裂声。
云娇半边身子全烧焦了，拖着一条废掉的腿拼命往东海边缘爬。
“开阵！快开阵啊！”
她喊到嗓子冒烟。
东海四周早被一层漆黑屏障罩得严严实实。
九幽战神扛着黑色长戟走上前，低头看着云娇。
“省省吧，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云娇吐出一大口黑血，眼珠子死死盯着半空中那座残破的龙门。
“只要跃过去我就能脱胎换骨！”
她一把捏碎了自己的伴生龙玉。
剧烈的灵力波动炸开，直接献祭了她一半的灵魂。
云娇借着这股力量冲天而起，直奔龙门。
“就算你是真龙又怎样！”
“我今天照样能成龙！”
她笑得癫狂。
我抬起龙爪。
“这破门，我早看不顺眼了。”
龙爪穿透虚空，一把攥住整座龙门。
连根捏成了齑粉。
云娇的笑声卡在嗓子里。
她失去所有支撑，直直从半空砸进废墟，全身骨头碎裂的声响一节接一节。
“我的龙门我的命啊！”
她在碎石堆里抽搐。
我没再看她。
目光落向不远处那个抖成一团的黑影龙太子敖烈。
他连站都站不起来，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往前爬，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血印。
他爬到我龙爪边缘，疯了一样磕头。
“我错了！是我瞎了眼！”
额头磕得皮开肉绽，血糊了一脸。
“那个贱人才是虫子！你才是至高无上的龙！”
“念在我们曾经有过婚约的份上，你留我一条狗命吧！”
“你还记得婚约？”
敖烈拼命点头。
“记得！当然记得！我一直都知道你才是东海最尊贵的主人！”
“那就把婚书拿出来看看。”
他脸色煞白，喉咙里挤出一声濒死的喘息。
那封婚书，早被他亲手撕成碎片砸在了我脸上。
“拿不出来了对吧。”
我收拢龙威，身形在金红色光芒中重塑。
等光芒散去，我穿着一袭赤金法袍，赤脚走到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