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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谨言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他看起来很高兴,像是完成了一项伟大的使命。
“见薇,昨晚小婉吓坏了,我陪了她一宿,给她讲故事才哄睡着。”
“这丫头,还是跟小时候一样”
客厅里没有回应。
灯是关着的,他没在意,顺手按开了开关。
空荡荡的客厅瞬间大白于天下。
他看到了茶几上的纸。
那是离婚协议书。
他走过去,嘴角还挂着一丝准备用来哄我的笑意。
“别闹了,这么正式干什么?我不是回来了吗?”
他拿起纸,扫了一眼标题。
笑容凝固。
他掏出手机,给我打电话。
关机。
他又给我闺蜜打,闺蜜把他骂了一顿,告诉他如果不签协议就走法律程序。
挂了电话,他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衣柜空了一半,但昂贵的包包都在。
梳妆台空了,但首饰盒还在。
他松了一口气。
“没带走东西,就是还会回来的。”
他自言自语,以此来平复心跳。
他太了解我了,也太高估自己了。
他认为我在气头上,只要他给足空间,把温婉处理干净,我自然会消气回家。
于是他连夜收拾了温婉留在公司的东西,打包寄回了老家。
甚至为了避嫌,他还给温婉转了一笔不菲的遣散费,备注是“创业基金”。
他觉得自己做得够绝了,也够体面了。
第二天,他照常工作,甚至比平时更认真。
他以为的冷静期只是一个小插曲。
可我知道,那是倒计时。
冷静期的第五天。
陆谨言给我发了一封邮件。
不是长篇大论的小作文,也不是痛哭流涕的忏悔信。
是一份资产转让协议。
邮件正文只有简短的几句话:
“见薇,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以前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温婉我已经送回老家了,以后绝不再联系。
这些给你,算是我的一点歉意。如果你消气了,随时回来。”
我看这那封邮件,只觉得荒谬。
他以为我在意的是钱?
他以为用这种“净身出户”般的姿态,就能买回这段婚姻?
我回复了两个字:
“签收。”
然后,把新的离婚协议书寄到了他的公司。
陆谨言收到回复时,正在开会。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两个冷冰冰的字,手指突然用力地扣紧了桌面。
让他感到恐惧的,不是我的绝情。
而是我的客气。
如果是以前的见薇,会骂他,会冷战,会拉黑他。
他开始慌了。
当天晚上,他没有回家。
他去了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法餐厅,订了位置,发短信给我: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我订了你最爱的红酒,就在这儿放着。
你哪怕路过进来喝一口,也是好的。”
我路过那家餐厅的时候,确实看到了他。
他坐在窗边的位置,透过玻璃望着外面。
隔着一条街。
我看着他头顶的数字。
【5000公里。】
即便他送走了温婉,即便他转让了财产。
我和他的距离,依然是五千公里。
因为他的心,还在算计。
他在用“我付出代价了”来感动自己。
我没有进去,也没有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