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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期的第十五天。
陆谨言突然联系我,说把温婉留下的东西都打包整理好了。
问我什么时候方便,处理一下。
“怎么处理?”我冷冷地问。
“扔了。”他在电话那头咬着牙,声音决绝。
“都在后备箱,我现在拉去你家楼下,你看着我扔。”
他似乎觉得,这是一种壮士断腕的仪式。
只要当着我的面毁掉温婉的痕迹,我就能看到他的诚意。
半小时后,我下了楼。
陆谨言打开后备箱,里面塞满了大大小小的纸箱,还有一些玩偶、衣服。
他站在一边,点了一根烟,以此来掩饰自己的焦躁。
“都在这儿了。”他说,“我把她寄给我的一些信也找出来了,全烧了。”
我看着他头顶的数字。
【7000公里。】
不仅没有因为他的“壮举”而缩短,反而因为他的强迫行为,变得更远了。
“动手吧。”他把打火机递给我。
我接过打火机。
随手拿起一封信。
信封上还留着温婉娟秀的字迹:“给谨言哥的十八岁。”
我点火了。
火焰蹿上来,吞噬了纸张。
我一边烧,一边看着陆谨言。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团火。
他的手在抖。
他的眼神里没有解脱,只有痛惜。
就在火焰即将烧到那个落款的时候。
他突然一把抢过了那封信!
“嘶——”火苗燎到了他的指尖。
但他像感觉不到疼,拼命拍打着信纸上的火星,试图保住那几个字。
“别烧了”
他把半焦的信纸紧紧攥在手心,抬头看我,眼神慌乱又狼狈。
“见薇,还是别烧了污染环境。”
这理由烂得可笑。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头顶的数字。
那瞬间,数字仿佛爆炸了一般。
【10000公里。】
陆谨言啊陆谨言。
你以为你在演一出弃暗投明的大戏给我看。
可你的身体,你的本能,你的眼神。
每一寸都在尖叫着心疼。
“留着吧。”
我把打火机扔回给他。
“既然舍不得,就好好藏着。”
“别拿出来恶心我。”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陆谨言颓然坐倒在后备箱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