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内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在压力下低头认错,连钱穗穗都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准备用手机录下我的屈辱时刻。
我环视了一圈台下的记者,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我要说的是,宋诗晗不配站在这个舞台上,钱芳华更不配被称为舞蹈界的泰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闪光灯闪得几乎要刺瞎人的眼睛。
赵明远吓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伸手就要来夺我的麦克风。
“温辞岁!你疯了是不是?快把麦克风关了!”
我侧身避开他的手,反手将麦克风攥得更紧。
钱芳华脸上的慈爱伪装瞬间碎裂,她猛地站起身,用手杖指着我。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钱穗穗也从第一排冲了上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保安呢?把这个疯女人给我赶出去!她精神不正常了!”
保安们面面相觑,一时不敢上前。
因为我手里还拿着话筒,而且全网正在进行同步直播。
“我精神很正常。”
我冷冷地看着钱穗穗,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早就准备好的u盘。
“既然大家都在,不如我们一起来看看,钱老口中所谓‘祖传的软开度秘籍’,到底是个什么杀人不见血的东西。”
我无视了赵明远的阻拦,直接把u盘插进了会议桌上的投屏电脑里。
大屏幕闪烁了一下。
出现了一段黑白监控录像。
录像的画质很渣,但时间戳却清晰地显示着:1999年4月12日。
那是省属歌舞团的一间老排练室。
视频里,一个身段极为优美的年轻女孩正在压腿。
她就是我的母亲,林静婉。
“你干什么!关掉!快给我关掉!”
钱芳华在看到视频的瞬间,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她发疯一样想阻止,但却无济于事。
视频没有声音,但画面足以让人触目惊心。
画面中,钱芳华走进了排练室,手里拿着一根粗木棍。
她走到我母亲身后,毫不留情地用木棍狠狠砸向了我母亲的右膝后侧。
母亲痛苦地倒在地上,捂着膝盖满地打滚。
而钱芳华却只是冷漠地看了一眼,转身离开了排练室。
全场死一般寂静。
只有投影仪散热风扇的呼呼声。
记者们连按快门的手都停住了,所有人张大嘴巴,看着大屏幕上那残忍的一幕。
“这这是怎么回事?”
“钱老打断了那个舞者的腿?”
底下的记者开始窃窃私语,看钱芳华的眼神彻底变了。
钱穗穗慌了神,她冲上台,一把拔掉了电源线。
大屏幕瞬间黑了。
“假的!都是假的!这是ai合成的视频!温辞岁你在造谣!”
钱穗穗像个泼妇一样尖叫着。
“我要告你诽谤!我要让你坐牢!”
钱芳华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似乎随时都会晕倒。
她指着我,手指哆嗦个不停。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关掉麦克风,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钱老,您刚才说,您这辈子从没毁过任何一个舞者的前途。”
钱芳华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瞳孔猛地收缩。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