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凑到她耳边，轻声吐出三个字。
“林静婉。”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钱芳华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
她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椅子上。
“不不可能”
她惨白着嘴唇，眼神惊恐地看着我，仿佛看到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那个瘸子怎么可能生出你这样的女儿”
我站直身子，重新打开了麦克风的开关。
这一次，我的声音冷厉如刀。
“二十五年前，你为了让你女儿钱穗穗上位，故意在比赛前一天，用木棍敲碎了我母亲林静婉的半月板。”
“事后，你买通了剧院的门卫，删除了所有监控记录，对外宣称是我母亲自己强行练功导致的意外！”
我将一沓复印好的医院鉴定报告狠狠甩在钱芳华的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
“这是当年的法医伤情鉴定，明确写着遭受外部钝器重击导致不可逆损伤！”
“你毁了一个真正天才的一生，却心安理得地踩着她的血肉，享受了二十五年的荣华富贵。”
台下的记者彻底沸腾了。
闪光灯几乎要把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温评委，请问你手里的证据是从哪里得来的？”
“钱总，对于温评委的指控你有什么要回应的吗？”
无数的话筒快要戳到钱穗穗的脸上。
钱穗穗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高高在上的贵妇做派，她慌乱地挡着镜头。
“保安！保安把这些记者赶出去！不许拍！全都不许拍！”
宋诗晗吓得躲在桌子底下，哇哇大哭起来。
赵明远擦着额头的冷汗，试图抢救最后的局面。
“温辞岁，你这只是片面之词，单凭一个模糊的监控和几张纸，根本不能证明什么！”
“是吗？”
我冷笑一声，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老式录音笔。
“既然赵组长觉得不够，那我们再听听这个。”
我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出了一阵带着杂音的对话声。
那是钱芳华的声音，虽然比现在年轻一些，但那股高高在上的刻薄劲儿却一模一样。
“老刘啊，那段监控你处理干净了吧？”
一个唯唯诺诺的男声回答：
“钱老师您放心，带子我已经烧了。林静婉那丫头没背景，家里穷得叮当响，就算她去闹，也没人信她。”
钱芳华冷笑的声音传来。
“哼，骨骼条件好又怎么样？在这个圈子里，没有背景，天赋就是原罪。我家穗穗必须是唯一的领舞。”
录音播放完毕，全场鸦雀无声。
这就是当年那个被买通的门卫老刘。
他在临死前良心发现，把这段偷偷录下来的自保录音交给了我。
为了找到老刘，我跑遍了三个省，查了无数的档案。
“钱芳华。”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浑身发抖的老太婆。
“你口口声声说别人没有神韵。”
“原来你的神韵，就是靠打断别人的腿换来的？”
钱芳华捂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体面，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重重推开。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谁是钱芳华？”
为首的警察出示了证件。
“我们接到实名举报，你涉嫌二十五年前的一宗故意伤害案，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