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悠道歉的视频,是被村里人盯着录完的。
一句“我不该为了流量破坏海洋生态”,她说得断断续续,哭了好几次。
从前周屿川看见她这样,早就先心软了。
可这次,他站得很远,连瓶水都没递。
当天晚上,他又来了我家门口。
没敲门,也没出声。
就那么站在外面。
桂婶来送鱼干时,特地压低声音告诉我:
“外头那小子又来了。”
“站了一个多钟头了,跟根木头似的。”
妈妈冷哼,
“让他站。”
“以前雪希站在海边等他消息的时候,他怎么不心疼?”
我没接话,只低头替陆星沉整理第二天开放日要用的资料。
是的,最近陆星沉来得很勤。
白天带我看修复点,晚上顺路给我妈捎实验站的新鲜海货,
有时赶上吃饭点,还会被妈妈强行按在桌边。
我妈看他是越看越顺眼。
有天甚至当着我的面感慨:
“同样是男人,怎么有的人六年都学不会尊重人。”
我耳根一热,装没听见。
其实我自己也不是毫无察觉。
陆星沉对我好。
不是那种恨不得立刻把所有情意摊开给我看,逼着我求回应的好。
而是稳稳地托着我。
我抬头,他就在。
这种感觉太陌生,陌生得让我偶尔会慌。
晚上,陆星沉帮我把资料箱搬到门口。
临走前,他瞥了眼院门外那道模糊的人影,低声问:
“要不要我请他走?”
我看了眼门外,摇头。
“不用。”
“站累了,自然会走。”
陆星沉嗯了一声,刚要转身。
门外的人却像终于忍不住了,哑着声音开口:
“雪希。”
院里一下静了。
我隔着门看向外面。
“有话就说。”
周屿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
“林悠悠的事,我之前……确实没看清。”
我面无表情。
“所以呢?”
“所以我来道歉。”
“以前很多事,是我处理得不好。”
“她那些小动作,我不是一点都不知道。”
“我只是总觉得,你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静了两秒,忽然笑了。
“周屿川,你现在是想让我夸你?”
他脸色一白,
“不是。”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太晚了。”
我看着他,声音平静。
“而你现在回头,也不是因为你多爱我。”
门外安静下来,海风吹得院门轻轻作响。
周屿川站在夜色里,半晌才低低说:
“那陆星沉呢?”
“你才见了他几天,就真觉得他比我好?”
“还是说,你跟他走那么近,
只是想证明离了我,你也能过得很好?”
这话一出,我还没开口,
陆星沉已经往前一步,站到我身侧,隔着院门看向周屿川。
“她离开你以后,本来就会过得很好。”
“这件事,不需要向谁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