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悠在活动现场闹的那一出，当天就传开了。
这次网友根本不站她。
毕竟前脚才因为破坏海洋生态公开道歉，后脚又跑来发疯，洗都洗不白。
更要命的是，有人顺着她以前的视频翻出不少片段。
有她故意模糊我和周屿川关系的。
也有她在直播里含含糊糊说“学长就是太照顾我，我也很苦恼”的。
剪在一起，什么都不用解释，已经够难看了。
那天晚上，周屿川直接去了她住的地方。
林悠悠开门时，看见是他，眼圈一下就红了。
“学长……”
周屿川没进门，只把手机举到她面前。
“解释。”
林悠悠看见屏幕，脸色一白。
“我、我那时候只是口误……”
“口误？”
周屿川冷笑，
“偷拍视频、带节奏、装委屈，也是口误？”
“林悠悠，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她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那我为什么会这样，你自己不清楚吗？”
周屿川一僵。
林悠悠索性全说了。
“是你自己对我好！是你自己让我觉得我有机会！”
“你带我去吃饭，带我去玩，别人误会的时候你也不解释。”
“你把我带进你的生活里，现在凭什么全怪我一个人？”
周屿川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林悠悠却像豁出去了一样，红着眼看着他。
“你敢说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你敢说你从来没拿我跟沈雪希比过吗？”
“她只会守着她那片海，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
“可我知道你喜欢什么，我知道怎么让你高兴，也知道怎么让你妈喜欢我！”
“我以为你迟早会选我！”
屋里安静得可怕。
周屿川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可他没有立刻否认。
因为连他自己都知道，她说的有些话，确实戳中了。
不是林悠悠一个人做梦。
是他给过错觉，也享受过那种被偏爱和被争夺的虚荣。
而沈雪希一直都看在眼里，所以她才会走得那么平静。
想到这里，周屿川胸口像被狠狠捅了一刀。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冷得发沉。
“林悠悠，我们以后别再见了。”
林悠悠脸色一变。
“你要跟我划清界限？”
“不是划清。”
周屿川看着她，“是从一开始就不该这样。”
“网上那些事，你自己收拾。”
“以后也别再去找雪希的麻烦。”
说完，他转身就走。
林悠悠在后面哭着喊他，他一次都没回头。
下楼时，夜风很凉。
玻璃门上映出他此刻的脸，
疲惫、狼狈，连他自己都快认不出来。
他忽然想起沈雪希以前看着他的时候，眼睛总是亮的。
后来那双眼睛一点点暗下去，直到最后只剩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