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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闻洲把我关进南湾时,公寓已经空了。
他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干净到冷清的房间:“你真把这里退了。”
我坐在沙发边,没有说话。
他打开冰箱,里面只剩半瓶水和一个透明药盒。
药盒里有七格。
前四格空了,后三格还放着白色药片。
那是系统给我的维持药。
每天一粒,吃完的死亡通知书模板。
照片上的我笑得很淡。
那是我三年前给沈棠办陪护证时拍的。
贺闻洲的手指压在照片边缘,脸色终于变了:“谁让你弄这些。”
我把纸箱抱回来:“我自己。”
他声音发哑:“你疯了。”
我摇头:“我只是准备后事。”
贺闻洲忽然攥住我的肩:“我不准。”
这三个字,像从前每一次命令。
我却只问:“你凭什么。”
他答不上来。
门外传来程雪的声音:“闻洲哥,你在里面吗,伯母让我来接你。”
贺闻洲没有开门。
程雪又说:“医院那边出事了,沈棠旧病房里找到一份录音,是沈栀提前放的,医生已经听见我签字的事了。”
贺闻洲回头看我。
我掌心里的最后一粒药,已经被汗水泡软。
程雪冲进来时,脸上的妆花了一半。
她指着我:“沈栀,你算计我。”
贺闻洲挡在我身前,声音冷淡:“录音怎么回事。”
我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讽刺。
从前我被人围攻,他总在旁边看。
如今他站过来,我已经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