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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程小姐签字时,护士站的电话没挂。”
程雪咬唇:“我只是照医生建议改方案。”
“医生建议你停止痛针?”我问。
她噎住,又去拉贺闻洲:“闻洲哥,你信我呀,我是怕她拿妹妹拖着你不放。”
贺闻洲低头看她。
那一眼没有温度。
程雪声音小了:“你不是也烦她吗,你不是说过,她像一根绳子,勒了你五年。”
我指尖动了动。
原来他是这么形容我的。
贺闻洲脸色沉下去:“闭嘴。”
程雪却像抓住救命稻草:“你还说,她每次用妹妹哭穷都让你恶心,你早想试试她到底多听话,所以才让我拿授权书。”
房间里只剩空调声。
我看向贺闻洲:“是吗。”
他张了张口:“沈栀,我那时只是”
“只是想做测试。”我替他说完。
服从性测试。
系统给过我无数次提示,我以为那是攻略任务。
可贺闻洲也在测试我。
测试我能为妹妹低到哪里,能为他忍到哪一步。
他看着我:“我没想真伤沈棠。”
我点头:“嗯,你只是把刀递给别人。”
这句话很轻,却让他脸色发白。
程雪还想说话,贺闻洲转头吩咐助理:“把她带走,所有签字记录交给律师。”
程雪愣住:“闻洲哥,你为了她?”
贺闻洲没答。
助理进门时,我忽然开口:“等等。”
所有人看向我。
我拿出手机,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程雪的声音清楚传出来:“停了止痛针,她姐姐才会急,急了才会乖。”
程雪扑过来抢手机。
贺闻洲扣住她手腕,力道终于失控:“你敢。”
她疼得吸气:“闻洲哥,是你给我的权利。”
贺闻洲手指僵住。
我关掉录音:“这只是第一份。”
他看向我:“你还有什么。”
“账单,签字记录,监控备份,”我说,“贺总这些年教我的。”
贺闻洲的目光从我脸上滑到药盒。
他声音低了些:“你早就在准备离开。”
我说:“从你让我喝那杯酒开始。”
其实更早。
从他把蓝色发绳递给程雪,说那不是我的东西开始。
从他扣下沈棠药袋,说她等一次也死不了开始。
从我发现自己在他眼里只是可被测试的影子开始。
系统提示:“倒计时,二天六小时。”
贺闻洲忽然握住我的手:“沈栀,告诉我怎么救你。”
我抽回手:“承认爱我。”
他呼吸一停。
我看着他,等了三秒。
三秒里,他眼神挣扎,喉结滚动,却没有开口。
我笑了:“看吧,连骗我一次都不肯。”
门外,助理的手机响起。
他接完电话,脸色难看:“贺总,网上有人放出程小姐签字录音,连同您名下医院扣药袋的记录。”
贺闻洲转身看向我。
我的手机屏幕上,定时发送的第二份证据正在倒计时。
贺氏医院的公告发出时,贺闻洲坐在我对面。
他一夜没睡,衬衫袖口皱得厉害:“你撤掉证据,我让程雪公开道歉。”
我问:“只是道歉?”
他沉默片刻:“她会承担法律责任。”
我把温水推到一边:“那贺总呢。”
贺闻洲抬眼。
我说:“扣药袋的人是你,授权的人是你,拿沈棠威胁我的人,也是你。”
他指尖轻颤:“沈栀,我可以补偿。”
“怎么补?”我看着他,“把那两粒药赔给我吗。”
他脸色一白。
我拿出药盒,透明盖子里只剩最后一格。
系统提示:“倒计时,一天十九小时。”
贺闻洲盯着它,嗓音紧绷:“我说那三个字,是不是就能停。”
我笑了:“你现在说,系统也未必认。”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爱我,”我把药盒收回,“你只是怕我死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