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地上的合同，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手机疯狂震动，销售总监的语音外放出声。
“林默！你在搞什么鬼？”
“盛世资本那边发飙了！”
“说我们毫无契约精神，已经准备撤回注资意向了！”
“你到底有没有把款打过去？”
我没回消息。
只是静静地看着王艳。
王艳听到语音，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出了声。
“哟，还演上了？”
“你们销售部是不是集体去进修过表演啊？”
“还盛世资本。”
“人家那种跨国大财团，能看上咱们这破公司？”
“林默，我告诉你，你少拿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来吓唬人。”
她站起身，下巴微抬。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
“不就是想联合法务部，伪造个假合同，套公司的钱吗？”
“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我看着她。
觉得这女人的愚蠢，简直超出了人类的极限。
“王艳。”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仗着是陈建国小姨子的身份，就可以在这个公司为所欲为？”
“是又怎么样？”
“你一个外地来的穷酸打工仔，也配跟我叫板？”
“你看看你穿的那身破烂，站在这儿都污染了我们财务部的空气。”
“你们这些外地捞女，除了会骗钱，还会干什么？”
她越骂越起劲。
甚至拿起了桌上的座机。
“行，我现在就给盛世资本打电话。”
“我倒要看看，你这谎怎么圆！”
她按下了免提键。
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了。
“喂，您好，盛世资本前台。”
王艳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你好，我是陈氏贸易的财务主管。”
“我想问一下，是不是有个叫林默的业务员，在跟你们谈三千万的注资项目？”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这个叫林默的业务员。”
“至于注资项目，前台无权查询核心机密。”
“请问还有别的事吗？”
王艳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发出一阵狂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小李也在一旁跟着嘲笑，甚至举起手机对着我录像。
“哎哟喂，还真是个骗子啊。”
“林默，你胆子也太大了，敢骗到咱们财务部头上。”
“听见了吗？”
“人家根本不认识你！”
“保安！”
她冲着门外大喊。
“把这个诈骗犯给我轰出去！”
“林默，你被开除了！”
“马上滚回你的乡下要饭去！”
两个保安闻声跑了进来。
一左一右就要来抓我的胳膊。
我站在原地，没有躲。
只是平静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林董，您有什么指示？”
电话里传来一个极其恭敬的男声。
我看着王艳那张嚣张的脸。
一字一句地开口。
“通知法务部。”
“立刻停止对陈氏贸易的注资流程。”
“同时，启动债务清算程序。”
“今天下午三点前，我要看到陈建国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