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刺耳声。
红色的车影在第三个发卡弯处猛地打滑。
车身彻底失去了控制。
“砰——”
一声巨响响彻夜空。
陆荀的车重重地撞上了护栏。
“荀哥!”
沈娇娇尖叫着朝事故地点跑去。
周围的人也慌作一团,纷纷冲了过去。
我站在原地,感受着夜风拂过脸颊。
没有骨折的脆响。
没有内脏破裂的剧痛。
我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
伤害转移,彻底失效了。
前方传来陆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啊——我的腿——”
那声惨叫穿透了夜空,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人群乱成一锅粥。
“快叫救护车!陆少被卡在车里了!”
“天呐,流了好多血!”
我慢条斯理地拢了拢外套,迈开步子朝那堆废铁走去。
红色的跑车车头已经完全干瘪。
挡风玻璃碎成蛛网状,散落一地。
陆荀满头是血地瘫在驾驶座上。
他的右腿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卡在方向盘下方。
他疼得五官都变了形。
贺峥的车堪堪在废铁前刹住。
他摇下车窗,看了一眼满头是血卡在车里的陆荀,骂了一句疯子,一脚油门溜了。
这场赌注,随着陆荀的断腿,成了一个笑话。
“荀哥!你别吓我啊荀哥!”
沈娇娇扒着车窗,哭得梨花带雨。
但她一双手却死死缩在身前,根本不敢伸手去碰他。
陆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死死地盯着虚空。
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等待着疼痛像往常一样奇迹般地消失。
可是,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钻心的剧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像潮水一样一波波将他淹没。
“林梦……”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
“林梦在哪!”
“我在这儿。”
我走到车门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陆荀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我。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错愕,以及无法掩饰的恐慌。
“你……你为什么没事?”
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
没有吐血,没有骨折,甚至连呼吸都很平稳。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我应该有什么事吗?”
我反问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以前……以前我出车祸,你都会……”
陆荀疼得倒吸冷气,话都说不完整。
“以前是以前。”
“陆荀,你不是让我滚出你的世界吗?”
我看着他痛苦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恭喜你,如愿以偿了。”
“从现在起,我正式辞职。”
“你的死活,跟我再也没有半点关系。”
陆荀的瞳孔骤然紧缩。
“你敢!”
他试图伸手来抓我,却牵扯到断腿,再次发出一声惨叫。
“梦梦,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沈娇娇转过头,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荀哥都伤成这样了,你不仅不帮忙,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我反手一巴掌扇在沈娇娇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沈娇娇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敢打我?”
扇完巴掌后,我冷冷抽出一张湿纸巾擦手。
“以前不打你,是因为在合同期内,我不想惹麻烦。现在,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他吗?”
“现在他断了腿,正是你表现的好机会。”
“赶紧去把车门撬开,把他拉出来啊。”
沈娇娇看了一眼变形的车门和满地的鲜血。
她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连哭都忘了。
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进了夜色中。
身后,是陆荀绝望而虚弱的喊声。
“林梦!你给我回来!你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