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因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下贱胚子?
这种开着破车、冒充少爷想来攀高枝的小白脸我见得多了,
子辰今天做得对啊,就该狠狠教训这种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还想勾引大小姐,这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我打断他的腿都是轻的!要我说……”
她越说越激动,甚至带上了一种熟稔口吻:
“您二位身份尊贵,犯不着为这种垃圾生气上火。
等以后子辰和大小姐结了婚,咱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保护咱们宋家的门楣,清理这些下三滥的玩意儿,那都是我们谢家分内的事,不用跟我们客气!”
陆桂芬唾沫横飞地说着,仿佛已经看到了儿子入主宋家、自己成为宋家老夫人座上宾的风光场景。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随着她每一句话出口,我妈和我姐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旁边的谢忠全更是听得面如死灰,浑身冰凉,几次想打断妻子愚蠢至极的发言,都被她机关枪似的语速堵了回去。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桂芬,嘴唇哆嗦着,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我姐轻轻抬手,制止了旁边要呵斥的保镖,看着陆桂芬那张写满贪婪和愚蠢的脸,声音平静得可怕:
“哦?一家人?分内的事?”
陆桂芬以为我姐认同了她的话,脸上笑容更盛连连点头:
“对对对,一家人,都是一家人!大小姐您明白就好,以后……”
“陆桂芬。”
宋姝瑜打断她,声音愈发冰冷
“你刚才说,地上这个人,是冒充我弟弟,想勾引我的下贱胚子?”
“那当然!”
陆桂芬毫不犹豫,甚至带着几分得意地补充,
“这小白脸活该,他还敢反抗,我这当妈的,自然要帮儿子一把。
他那条腿,就是我亲手打断的,省得他以后再出来祸害人!
敢冒充我们小川少爷,勾引我儿媳妇,哼,没打死他算他走运!”
“好,好得很!”
我姐双手紧握成拳不停发抖,“你他妈给我看清楚,你口中这个下贱胚子,”
她深吸一口气,
“他就是你伺候了二十多年的宋家少爷,宋钦川!是我宋姝瑜的亲弟弟!”
陆桂芬懵了。
“怎么可能呢…”
“小川少爷不是在国外吗?”
我姐目光转向谢子辰。
“至于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你的春秋大梦!”
我姐的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我宋姝瑜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人?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谢子辰挣扎着想抬头。
“闭嘴!”我姐厉声打断,
“让你进公司做个助理,不过是念在谢伯在宋家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给你谢家一个体面点的饭碗。
你倒好,拿着鸡毛当令箭,真把自己当宋家的主子了?
还敢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作威作福,欺凌弱小?”
她每说一句,谢子辰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大小姐,夫人,我瞎了眼,我老糊涂了啊!”
陆桂芬清醒过来,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
“我不知道是少爷啊,我真的不知道,子辰他也不知道啊!
求求您们看在老谢几十年伺候的份上,饶了我们这一次吧,饶了子辰吧!”
她一边哭嚎,一边去扯旁边呆若木鸡的谢忠全,
“老谢你说话啊!快求求夫人和大小姐!”
谢忠全早已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少爷,看着那辆被砸毁的红旗车,再想到自己老婆亲手打断了少爷的腿……
他眼前阵阵发黑,知道谢家彻底完了。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噗通一声也重重跪下,老泪纵横,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绝望地磕着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不停的响声。
终于谢忠全缓缓抬起了头,几步就冲到了谢子辰面前。
“爸……”
谢子辰被他爹此刻的样子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想往后缩。
“畜生!!!”
谢忠全用尽全身力气,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谢子辰的脸上。
这一巴掌的力道,远胜过宋姝瑜之前的两下。
谢子辰直接被扇得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砸在旁边的车身上,发出巨响。
他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牙齿混合着血沫从嘴角喷了出来。
“爸…我……”谢子辰眼冒金星,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响声,话都说不利索。
“闭嘴,你这个畜生啊!”
谢忠全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他像疯了一样扑上去,揪住谢子辰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起来。
另一只手握紧拳头,一拳、两拳、三拳……狠狠地砸在谢子辰的肚子,胸口,脸上!
“我打死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敢打少爷?那是老爷夫人唯一的儿子,是宋家的根,是国家重点保护的人才啊!”
“你算个什么东西?啊?一个靠老子在宋家讨饭吃才混上助理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