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我以为搬了工位就能清净了。
可我太天真了。
那天下午,我刚打开空调,林语初就走了过来。
她站在我面前,双手叉腰,声音又尖又冲:
“苏清微,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在这里吹空调,冷气都飘到我那边去了!”
“你不知道空调也是有生命的吗,你开一次,它的寿命就短一次!”
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她见我不理她,更来劲了,伸手就要去够空调开关。
我啪地一下把她的手拍开,冷冷地说:
“我搬了工位你还来?”
“这是我的位置,空调是我这边的,你再动一下,我跟你没完。”
林语初被我一拍,愣了一下,眼眶立马就红了。
她捂着被拍红的手背,嘴一瘪:“你打我,你为了一个空调的生命,你居然打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看着她:“我没打你。”
“我拍开了你的手,你不让我开空调,你自己别吹就行了,管到我头上来了?”
“我离你十几米远,冷气飘过去你就受不了了?那你之前让我在四十度高温里蒸着,你怎么不心疼我?”
林语初哭得更凶了,蹲下来,抱着头:
“你怎么能这样?我只是想保护生命,我有错吗?”
我看着她,没有理她。
办公室里的人又开始议论,但这次不一样了。
有几个人的表情变了,不再是同情林语初,而是皱起了眉头。
就在这时,走廊那头传来一声怒吼:
“我不干了!我要辞职!”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是和林语初一个办公室的小刘,一个平时话不多的男同事。
他涨红了脸,大步走过来,把手里的工牌往桌上一摔,指着林语初说:
“我受不了了!”
“天天不让我开空调,三十八九度的天,我汗流浃背地干活。”
“她说空调有生命,风扇有生命,连我擦汗的纸巾都有生命,说我浪费生命。”
“我受不了了,我辞职!”
另一个女同事也站起来,红着眼眶说:
“我也辞。”
“她天天在办公室念经,说什么要爱护万物,连苍蝇蚊子都不能打。”
“我在那待了半个月,中暑两次,她还在旁边说是我体质太差。这班谁爱上谁上!”
又一个男同事开口:
“加上我!她不让开空调就算了,还天天哭。”
“谁要是开窗,她说外面的热空气会受伤,谁要是关窗,她说里面的冷空气会憋死。”
“谁都不许动,谁动她哭谁,我实在受不了了。”
一下子,三四个同事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林语初的事迹。
有人抱怨她不让开空调,有人抱怨她不让开风扇,有人抱怨她连饮水机烧水都说是在伤害水的生命。
还有人拿出手机,翻出之前林语初发的朋友圈,上面写着:
“今天又救了一台风扇,它本来要被吹一整天的,我把它关掉了。”
“它一定会感谢我。”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听得目瞪口呆。
有人小声说:
“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她之前不让我们开空调,我还以为她是心善,原来是脑子有问题。”
“怪不得清微要辞职,换我我也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