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初站起来,抹着眼泪,声音发抖:
“不是的我不是有病,我我只是想让这个世界多一点爱”
她张开双臂,像要拥抱所有人:
“你们想想,空调扇叶转动的时候,它在说什么?”
“它在说我好累,风扇摇头的时候,它在说什么?”
“它在说我头晕,你们听不到吗?”
没有人接她的话。
所有人都看着她,眼神里不再是同情,而是惊讶、不解、嫌弃。
小刘冷笑了一声:
“听得到?我只听到我自己热得心跳加速的声音。”
“你再不让开空调,我就不是辞职了,我是要叫救护车了。”
林语初急了,跑过来抓住我的袖子:
“清微,你帮我说说话啊。”
“你是懂我的对不对,你也觉得生命可贵对不对?”
“你回去跟我一间办公室吧,我们一起保护它们,我一个人好孤单”
我站起身,甩开她的手,退了一步:
“我不回去,你别再缠着我了。”
林语初不死心,又扑上来,双手死死拽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
“你必须回去!”
“你本来就是跟我一间的,你搬走了,谁帮我?谁支持我?你不能走!”
我疼得皱起眉,用力想挣开,她反而拽得更紧了。
她一边拽一边哭,声音又尖又哑:
“你跟我回去!你跟我回去!”
我终于忍不住了,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110:
“你好,我要报警。”
“有人在我公司纠缠我,不让我走,还掐伤了我的手臂。地址是”
林语初听到报警两个字,手一下子松开了,往后退了两步。
她嘴唇哆嗦着,声音发颤:
“你居然报警?!我又没做什么坏事我只是想让你回去”
我没有理她,对着电话说完了地址,挂了手机。
那些林语初拼命想保护的空调,此刻正在正常运转。
小刘和其他几个要辞职的同事站在一旁,看着我,又看了看林语初,没有人替她说话。
林语初蹲下去,抱着膝盖,小声地哭。
这一次,没有人上去安慰她。
警察来得很快。
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走进办公室,问谁报的警。
我举起胳膊,露出被掐出红印子的手臂:
“是我,她纠缠我,不让我走,还动手了。”
警察看了看我的胳膊,又看了看蹲在地上的林语初,问:
“你叫什么名字?跟这位女士什么关系?”
林语初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声音又软又委屈:
“我是她同事。我只是想让她回原来的办公室,我没有恶意”
警察皱了皱眉:
“她的胳膊上的伤是你弄的吗?”
林语初低下头,不说话。
警察转向我:
“你想怎么处理?”
我说:
“我只想让她别再纠缠我,我不想跟她再有任何接触。”
警察点了点头,对林语初说:
“这位女士,请你不要再骚扰她。”
“如果你再动手,我们会依法处理。”
林语初哭着点了点头。
警察走了以后,办公室里还是安静。
小刘和其他几个同事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办离职手续。
林语初一个人蹲在角落,肩膀一抖一抖的,没有人看她。
我坐下来,重新打开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