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辞回到别墅时,宋轻语正在餐厅等他。
桌上摆满了菜,蜡烛也点好了。
她笑着迎上来:“宴辞,你回来啦,我——”
话还没说完,顾宴辞抬手就是一耳光。
“啪”的一声,整个客厅都静了。
宋轻语被打得偏过头,脸瞬间肿了起来。
她捂着脸,满眼不可置信:“宴辞?”
顾宴辞一步步逼近,眼神冷得像刀。
“你设计林晚晚,污蔑她绑架,故意害她流产。”
“宋轻语,你哪来的胆子?”
宋轻语脸色一白,强撑着摇头。
“我没有,宴辞,你是不是听谁胡说了?”
顾宴辞冷笑,将那叠资料狠狠砸在她脸上。
“监控,通话记录,证人证词,都在这里。”
“还要装?”
纸张散了一地。
宋轻语看着那些证据,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下一秒,她扑过去抱住顾宴辞的腿,哭得梨花带雨。
“宴辞,我是因为太爱你了啊!”
“我只是怕失去你,怕她不肯离婚……”
顾宴辞猛地甩开她,声音里满是暴怒。
“你怕失去我,所以就拿她的孩子下手?”
“她流产的时候,我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
“你知道那是我的孩子吗!”
宋轻语被甩得跌坐在地,眼泪掉得更凶。
“可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她吗?你自己都嫌她脏,嫌她烦,我以为你根本不在乎她……”
“闭嘴!”顾宴辞失控地低吼出声,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
他当然记得。
记得自己是怎么当着佣人的面摔碎她碰过的杯子。
记得她高烧倒在床上时,他让人把床垫都扔掉。
也记得那天,他明明看见了她腿间的血,却还是为了宋轻语走了。
他做过的每一件事,此刻都像刀子一样,反过来扎进他自己心里。
顾宴辞猛地转身,对助理寒声吩咐:“把她送走。”
宋轻语瞬间慌了,爬过去抓住他的裤腿。
“宴辞,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
顾宴辞低头看着她,眼底只剩厌恶。
“前提是,它真的存在。”
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宋轻语强撑出来的镇定。
她指尖发抖,嘴唇张了张,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从今天开始,我不想再看见你。”
宋轻语脸色惨白,哭着摇头:“不,我不打!顾宴辞,你不能这么对我!”
可顾宴辞已经懒得再看她一眼。
他现在只想找到林晚晚。
找到那个被他亲手逼走、又亲手害死孩子的女人。
他疯了一样派人查我的行踪。
机场记录、酒店入住、银行卡流水,全都查了一遍。
三天后,助理终于带回消息。
“太太去了国外。”
顾宴辞当天就订了最早一班机票。
飞机起飞前,他盯着手机里那个怎么也拨不通的号码,第一次感到害怕。
他害怕我真的不要他了。
害怕这一去,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
而另一边,我刚结束语言课,从教室里出来。
雪下得很大。
有人站在校门口,替我撑起了一把伞。
“林小姐,又忘带围巾了?”
我抬头,看见陆沉温和的脸,轻轻笑了下。
“谢谢。”
来国外三个月,这是我第一次真正笑出来。
陆沉是华人医生,也是我术后复查时认识的人。
他知道我流产,知道我一个人来这边,什么都没问,只是安静地帮我联系医院,帮我熟悉环境。
不像顾宴辞。
陆沉会记得我怕冷,会在下雪天多带一条围巾。
会记得我胃不好,不让我空腹喝咖啡。
也会在我夜里做噩梦惊醒时,只是递来一杯温水,什么都不问。
那种被人平等珍视的感觉,我以前从没拥有过。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陌生国际来电。
我看了一眼,直接挂断。
陆沉低声问:“又是国内的人?”
我收起手机,轻轻点头。
“只是一个不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