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我照常来上班。
走到病区门口,听见里面乱哄哄的。
周姐站在护士站中间,脸色铁青。
“谁干的?”
没人回答。
苏婷站在旁边,表情紧张。
见我进来,周姐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过来。
“沈兰,医务处昨天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关于药品异常出库的事。”
我平静地看着她。
“是吗?”
“是不是你?”
“周姐,你有证据吗?”
周姐被噎住了。
她当然没有证据。
我用的是匿名邮箱,IP地址是医院公共电脑。
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沈兰,你在医院干了八年,应该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我知道。”我说,“比如,把二十箱抗生素从库房调走,不写去向,这叫什么事?”
周姐脸色变了。
苏婷往后退了一步。
旁边几个护士低头干活,假装没听见。
周姐咬着牙,一字一顿。
“沈兰,你最好想清楚,你在跟谁说话。”
“我想得很清楚。”我说,“周姐,我在跟一个可能要被调查的人说话。”
空气凝固了几秒。
周姐突然笑了。
“行,沈兰,你厉害。”
她转身走了。
苏婷看了我一眼,也跟着走了。
中午的时候,科室群里突然炸了。
周姐发了一条长消息:
【各位同事,近期有部分人对科室管理提出质疑,这是正常的。但我希望大家明白,医院是个讲规矩的地方。某些人干了八年还是个普通护士,不是没有原因的。建议大家多向苏婷学习,人家学历高、态度好,这才是医院需要的优秀人才。】
下面立刻有人跟帖。
“周姐说得对。”
“苏婷确实优秀。”
“向苏婷学习!”
一条接一条,整整齐齐。
像排练过一样。
我没有回复。
下午两点,医务处来了两个人。
他们把周姐叫进了办公室,关了门。
一个小时后,周姐出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
她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走了。
苏婷追上去。
“周姐,怎么了?”
周姐甩开她的手。
晚上,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沈兰,你等着。】
我没回。
周日早上,我照常上班。
走到病区,发现我的工位空了。
电脑被搬走了,抽屉被清空了,连我的白大褂都不见了。
小张偷偷告诉我。
“兰姐,周姐昨晚让苏婷把你东西都收了,说让你去库房办公。”
库房。
就是那间堆满杂物、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日光灯的小房间。
我笑了。
“行。”
我去库房,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手机震了,是民仁医院人事科发来的。
【沈兰女士,提醒您明天上午十点面试,请携带相关证件准时参加。】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整理明天要用的自我介绍。
写到一半时,库房门忽然被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