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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包里抽出一沓厚厚的消费流水，直接砸在陈涛脸上。
有一张消费单刚好贴在陈涛的鼻尖上，那上面的金额被大屏幕的高清摄像头抓了个正着。
“你在会所开着十万一瓶的黑桃a。”
“搂着新签的小网红。”
“庆祝你那沾满人血的带货业绩破亿！”
“陈涛，你们不仅卖毒药。”
“你连亲生骨肉的血肉，都要嚼碎了咽下去！”
满地的流水单成了压垮他的最后重量。
陈涛双膝砸地，连滚带爬凑过来，死命抱住我的小腿。
“音音！”
“老婆！”
“我错了！”
“都是李建国那个老王八蛋逼我的！”
“我是被投资方逼迫的啊！”
他用力把头往坚硬的地板上撞。
“咚！”
“咚！”
额头磕出了血印子，但他不管不顾，伸手来拉我的裤脚。
“你原谅我。”
“你跟直播间的几千万人说这些证据是假的！”
“我把钱都给你。”
“把公司股份全给你！”
“都拿去给瑶瑶治病好不好？！”
我低头看着这个男人。
只有恶心。
我抬起脚，将他狠狠踹开。
“原谅你是法官的事。”
门外警笛大作。
红蓝相间的警灯光芒穿透了会场的落地窗。
两米高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大批全副武装的警察和食药监执法人员涌入，封锁了所有出口。
带队的警官举起证件。
“直播掐断！”
“所有人双手抱头！”
“立刻蹲下！”
李建国双腿一软，连滚带爬往桌底钻。
陈涛还妄想冲着镜头狡辩，被两名特警一个擒拿猛地按倒在地板上。
“咔嗒——”
手铐直接扣死了陈涛和李建国的手腕。
直播画面根本没来得及掐断。
几千万网友实时观看了这场落网大戏，屏幕上的弹幕全面井喷。
【卧槽！抓捕现场直击！】
【活该！卖毒鹅腿吃人血馒头！】
【大快人心！进去踩缝纫机吧！】
相关部门的蓝底白字通报直接发布。
味莱家公司账户被全面查封，各平台热搜榜单全被深红色的“爆”字占据。
我越过满地狼藉，推开会场大门。
外面的雨停了。
口袋里的手机连续震动。
屏幕上弹出医院护士长发来的消息。
“瑶瑶醒了！”
“各项指标已经趋于平稳。”
“马上转入普通病房，快来看看她吧。”
我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字。
手背上绷紧了几个月的青筋一点点瘪了下去。
视线瞬间模糊，水滴砸在屏幕上。
我咬破了嘴唇，将哽咽声强行咽下，顺着空旷的街道往前走去。
仰起头对着放晴的天空痛快地笑出了声。
三个月后。
法庭宣判。
陈涛被押走时回过头，眼神全是哀求，嘴里喊着我的名字。
我面无表情转过头。
庭审结束。
律师把一叠文件递给我，强制执行完毕。
陈涛隐匿转移的三千万资金全被划扣，补偿给了我和瑶瑶。
拿回财产第一件事。
我带着法官和开锁师傅，直接踢开老房子防盗门。
婆婆正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
三个月前，她拿扫帚把执法人员砸出血，被拘留半个月。
放出来那天没一个人接。
她拖着两条肿腿走回小区，淋了雨，当晚中风半边身子彻底瘫痪。
“你们干什么？！”
她扯着破锣嗓子嚎叫，歪歪扭扭爬起身。
法官拿出查封令贴在电视机上。
“房产已判归受害者所有。”
“马上搬出去。”
婆婆瞪圆眼睛，喉咙发出怪响。
急火攻心翻起眼白，直挺挺朝后仰倒。
几天后街道办传出消息。
婆婆大小便失禁，亲戚早把她拉黑。
她只能被强制送进最廉价的养老院，每天躺在硬板床上连翻个身都没人管。
走出民政局大门那天。
是个万里无云的大晴天。
离婚证在阳光下发亮。
纠缠多年的烂账彻底清算干净。
我将证件塞进包里。
街角花店放着悠扬轻音乐。
瑶瑶穿着嫩黄毛衣，站在台阶上冲我招手。
“妈妈！”
小丫头张开双臂朝我扑来。
三个月休养。
她脸上重新长出肉，透着健康的粉红。
我弯腰将她抱进怀里。
脸颊贴着脸颊，耳边传来她强有力的心跳声。
她举起红彤彤的冰糖葫芦。
“妈妈吃第一口！”
她把最大一颗山楂塞到我嘴边。
我咬下一口。
酸甜滋味在口腔蔓延。
咽下糖葫芦，我牵起她软乎乎的小手。
“妈妈，今天中午吃什么？”
瑶瑶仰头，眼睛里全是期待。
我揉乱她额前碎发，蹲身直视她的眼睛。
“去市场买最新鲜的活鱼，买带泥的青菜。”
“妈妈亲手给你做饭。”
“只做干干净净的饭菜。”
阳光铺满街道，新生活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