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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追光灯打过来，光圈正中对准我的位置。
陈涛脸皮抽搐两下，连退几步撞上背后的led屏，喉咙里挤出破音的尖叫。
“林音？！”
“保安呢！”
“把这个疯女人拖下去！”
“别让她靠近！”
几个保安刚抬起手。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扩音喇叭，拇指将音量推到顶。
电流啸叫声穿透全场。
前排的人捂住耳朵，保安的脚步全停在原地。
我将喇叭凑近嘴边。
“我没疯！”
“看大屏幕上的地址！”
“那是城南废弃肉联厂！”
“那里还有五十吨没销毁的发臭毒肉！”
“欢迎媒体和警方去现场调查！”
台下一片寂静。
两秒后，相机快门声响成一片，闪光灯亮个不停。
我丢下喇叭，跨上台阶停在陈涛身前。
他额头全是汗，牙齿咬得咯咯响。
“陈总。”
“刚才不是发通稿说我有病吗？”
我拿出包里那叠文件，甩开手臂。
手里的纸页照着他的脸抽了上去。
陈涛脑袋一偏，半框眼镜飞出去磕在地板上，镜片碎成几块。
几十页a4纸散开，在带货桌前铺了一地，正好落在前排摄像机特写镜头的光圈里。
“睁大眼看清楚！”
“那是鉴定中心出的毒理报告！”
“你们的爆款翡翠鹅腿。”
“肉毒素超标！”
“工业色素超出国标四十倍！”
陈涛双膝一弯，跌坐在带货桌底下的残羹冷炙里。
他扯住西装下摆，连连摇头。
“你”
“你胡说”
“还不止呢。”
我蹲下身，直视他毫无血色的脸。
“内部采购报表。”
“上下分账流水。”
“废弃物做预制菜的铁证。”
“就在五分钟前。”
“我已经全部打包，发给了市局和食药监。”
陈涛喉结重重滚了一下，眼皮外翻，张大嘴在原地干嚎喘气。
李建国双腿发软跌坐在地。
他大口喘气，眼睛直勾勾盯着铁证。
婆婆急红了眼，尖叫一声，双手成爪直奔我的脸抓来。
“你这个千刀万剐的毒妇！”
“你要逼死我们陈家啊！”
我侧身退开半步。
她扑了个空，收不住力往前冲去，头磕在金属低音炮边缘。
“砰”的一声闷响。
血顺着她的额头流下来，她捂着脸在地上打滚哀嚎。
我没看她一眼，步步紧逼陈涛。
大屏幕上，直播间人数一路飙升突破千万。
弹幕密集得连成一片红色的字海。
【吃人血馒头！】
【快报警抓他！】
【人渣！】
“你刚才在台上哭。”
“说是我为了讹钱，给亲生女儿喂毒药？”
我一把揪住陈涛的西装领带，将他从地上拽起一半。
微型麦克风直接怼到他唇边。
他牙齿打颤的声音传遍全网。
“可事实上！”
“是你为了保住你的上市期权，亲自打电话停了瑶瑶的医药费！”
“你冻结了我所有的卡。”
“甚至买通了人，要去医院拔掉亲生女儿的呼吸机！”
陈涛的眼球往外凸出，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拼命摇头，手直哆嗦着来抓我的麦克风。
我闪身避开。
“那晚，瑶瑶在icu浑身插满管子做血滤。”
“疼得全身抽搐，连哭都哭不出声！”
“而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