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给我把门砸开!”
沈鹤亭的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他拼命地用身体撞击着着火的门板。
衣衫被烧焦,皮肉发出滋滋的声响,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
“侯爷!火太大了,进不去了!”
亲卫死死抱住他,试图将他拖离火场。
“滚开!”
沈鹤亭一脚踹开亲卫,从旁边人手中夺过一把长斧,疯了一般地劈砍着铁链。
终于,哐当一声,铁链断裂。
沈鹤亭一脚踹开残破的房门,冲进了火海,火舌瞬间将他吞没。
他在浓烟中摸索,大声呼喊我的名字。
“岁宁!你在哪里!”
一块燃烧的横梁砸落下来,眼看就要砸中他,沈鹤亭就地一滚,堪堪避过。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内室的地上,我穿着大红嫁衣,静静地躺在那里,火光映照着我苍白的脸,嘴角还残留着刺目的黑血。
沈鹤亭目眦欲裂,他跌跌撞撞地扑过来,一把将我抱入怀中。
“岁宁……岁宁我来了……”
他的手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他试图擦去我嘴角的血,却怎么也擦不干净,血越涌越多,他的手已经被彻底染红。
“别怕,我带你出去,我这就带你去找太医。”
他紧紧抱着我,想要站起身,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他的衣襟。
“沈鹤亭……”
我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随时都会消散。
他立刻停下动作,将耳朵贴到我唇边。
“我在,我在。”
我睁开眼,定定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怨恨,也没有爱恋,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我骗了你。”
“什么?”他愣住了。
“我没有和戏子私通。”
“我知道……我知道……”他慌乱地点头。
“苏月锦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你的。”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还有……”
我艰难地喘了口气,感受着生命的流逝。
“我不爱你了,沈鹤亭。”
“黄泉路上,你别来找我,我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