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沈苏跟着裴长渊来了。
裴长渊把脉后悠悠开口:“祝小姐昨夜睡得可好?”
“尚可。”昨晚想着怎么应付你,想得睡不着。
“可臣看这脉象,像是思虑过重。”
“裴大人,臣女一个病秧子,能有什么可思虑的。”
他忽然换了话题:“听说祝小姐自幼习武。”
“花拳绣腿罢了。”
“哦?前几日臣在莲花楼附近,瞧见一个身形与祝小姐极像的姑娘追着小贼翻墙。”
沈苏手里的脉案啪地掉在地上。
我笑了笑:“京中习武的姑娘多了去了。”
他点了点头,捻起银针:“也是,祝小姐血枯体弱,想来确实不是同一个人。”
暗流涌动的诊脉持续了好几日。
又过了一日,青禾忽然快步进来:“小姐,七王爷到访。”
只见七王爷一身月白常服,目光扫过屋内:“裴院使也在。”
裴长渊起身行礼。
王爷很自然地在我身侧坐下。
沈苏往后缩了半步,眼神在我、裴长渊和七王爷之间徘徊。
王爷看着我:“今日气色倒是好些。”
你能不能闭嘴啊王爷。
我面上赔笑:“劳王爷挂心。”
他笑了一下,转头看向裴长渊:“裴院使辛苦了。”
“不敢言苦。”
“敢问裴院使,祝小姐的病可有起色?”
“尚需时日。”
七王爷语气多了一丝意味不明:“裴院使医术高明,想来用不了多久。”
“待祝小姐痊愈,本王定请裴院使在我和祝小姐的婚礼上上座。”
裴长渊抬眼,两人的目光像两柄剑尖对峙。
王爷你在说什么啊,太后已经收回赐婚了。
“毕竟,三年前念念退婚,也是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