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艰难地坐起身,伸手接过了大儿子手里的粥,
“谢……谢。”
我余光瞥见,他一怔,攥着匕首的手松开了。
这是准备我若拿粥泼他,他就直接捅我一刀。
我后背一凉。
“老大啊,”我尽量让声音温柔,看向他,“这药是你给娘熬的?”
陆长安点点头,没说话,眼睛黑漆漆地盯着我。
“还有你小四,谢谢你,真乖。”
小四愣了一下,身后那块石头慢慢放下了。
我现在才知道,这个家里,每个人物都很危险。
三女儿,陆小穗,长大后朝中大臣每一个把柄都在她手里,蛇王出动,此人必死。
此刻她怯生生地看着我。
我脸上笑容不变,也夸了她一句:“小穗真懂事。”
陆小穗歪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我端着粥,手都是抖的。
老天爷,我亲手养出了一窝狼崽。
我哆哆嗦嗦地,把粥一滴不剩的喝完。
门口二儿子,陆仲景进来了。他长得最好看,眉眼清秀,像个小书生。
弹幕说他是四大反派里最有钱的那个,大梁朝首富,跺跺脚全国粮价都得抖三抖。他手里常年握着一个黑色小瓷瓶,没人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但他用毒,从不用第二回。
陆仲景走到桌前,把瓶子放下:“娘,这是我采的药,你身子虚,补补。”
我低头一看,那瓶子透着一股苦杏仁味。
我好歹学过两年医,断肠散。
一滴要我命。
“仲景啊,娘现在好多了,这药你先收着。”
陆仲景笑了笑,把瓶子收回袖子里。
那笑容看得我心里发毛。
大儿子,陆长安,长大后连皇帝都要看他脸色,一句话就能定人生死。
此刻,他背着手,冷冷地看着我:“娘,你好些了?”
“好多了好多了。”
“那明天该下地了,地里的麦子该收了。”
他说完就走了。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表情。
但我看到了,他腰后那把匕首,从始至终没放下过。
等他走远了,我瘫在床板上大口喘气。
老天爷,你不如让我直接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