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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第十次问这个问题。
每一次,都带着飞蛾扑火般的期待。
祁听澜解领带的动作停在半空。
“年底有远洋局的职称考核,小满的纪录片也到了冲刺期,整个船队都在连轴转。”
“这种时候,你非要拿这些琐事来让我分心吗?”
“琐事?”
“难道不是吗?我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在打拼。你天天待在家里,根本不知道我在海上有多难。”
我扯了扯嘴角,“打拼?为了什么未来?”
难道是为了那个在航海日志里写下‘她笑得很甜’的未来?
三年前,他刚升任远洋船长,手底下的文书和财务账目一团糟。
他连着几个晚上整夜不睡,急得在客厅里抽烟。
是我辞去了刚有起色的策划工作,接手了他的烂摊子。
“潇潇,等我彻底站稳脚跟,我们就结婚。”
“你永远是我最稳固的锚。”
可现在他觉得,我每天待在这空旷的屋子里,呼吸着恒温的空气,是一种恩赐。
“别闹脾气了,潇潇,我答应你,等我拿到远洋局的高级评定,我们就把日子定下来。”
他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递到我眼前。
“你看,我特意让人停了十分钟,亲自去甲板上给你拍的,就当是给你的补偿。”
那是一张冰川极光的照片。
也是我收到的第十张照片。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如获至宝地把它收进相册。
然后继续自欺欺人地等他下一次的承诺。
我没有伸手去接。
祁听澜的脸色沉了下来。
“拿着啊,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他强行把照片塞进我的手里,“我先去洗澡,你把我的脏衣服收一下。”
我低头,照片翻到背面,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
是一句英文,for
。
。
纪小满。
连这颗“甜枣”,都是别人挑剩下的。
我起身把所有照片都扔进了垃圾桶。
十次落空的期待,彻底报废。
我打开邮箱,接受了南方海洋研究中心发来的offer。
这本是我大学刚毕业时的梦想,却为了给祁听澜做后勤而放弃。
【您好,我愿意接受这份offer。】
浴室的水声停了。
祁听澜擦着头发走出来。
“衣服收了吗?”
“收了。”
“祁听澜。”
“怎么了?”
“明天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
“买东西。”
他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去吧,顺便把纪小满的晕车药和安神茶买回来。”
“好。”
他不知道,我要买的,是一个尺寸最大的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