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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撑着伞往回走时,半路遇到了祁听澜。
他没有打伞,浑身被雨水浇得透湿。
狼狈不堪,像一具行尸走肉,“潇潇”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半米的物理距离。
“你来干什么?”
“我来找你。”
他颤抖着手,从被雨水浸湿的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本暗红色的户口本。
“潇潇,我不出海了。”
“我把年底的远洋考核推了,也把纪小满赶走了。”
他双手捧着那本户口本,“我们结婚,好不好?”
“不等下次了,也不等那些重要的航线了。”
“我现在就可以跟你去民政局。”
他的眼眶通红,雨水顺着他锋利的鼻骨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我带你去看实景,去北极看极光,去南太平洋看荧光海。”
“只要你愿意,我的舵,以后只为你一个人偏。”
我看着他手里那本户口本。
曾经,我做梦都想拿到它。
我求了九次,被他用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绝了九次。
现在,他主动把它送到了我面前。
可我已经不想要了。
“祁听澜,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愿意回头,我就一定要在原地满心欢喜地接着?”
“潇潇,我是真心的”
“真不真心已经不重要了,你的船我不会再上,你回去吧。”
“潇潇,你不能这么残忍,我们九年的感情,你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
我绕过他,往山下走,“残忍的人是你。”
他僵在原地,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手颓然地垂了下去。
祁听澜没有放弃。
他开始用一种近乎病态的方式,强行介入我的生活。
我每天早上下楼,总能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停在公寓门口。
他不说话,只是默默跟在我的身后,保持着五米的距离。
中午,研究所的前台会收到一份顶级餐厅定制的海鲜营养餐。
晚上加班,他会站在路灯下,手里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像个幽灵一样守着。
同事们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潇潇,外面那个帅哥是不是你前男友啊?看着挺深情的,天天来送饭。”
张姐八卦地凑过来。
我看着垃圾桶里那份原封不动的外卖,胃里泛起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深情?”
“如果把一个保姆辞退了,又花高价想把她请回来,这也叫深情的话,那确实挺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