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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堂里的学子们全涌了出去。
谢璟扯了扯衣摆,站起身。
苏清吟轻笑出声:“能让大儒们如此失态,想必谢郎这次的策论,又要在江南名垂青史了。”
他们走向贴榜的影壁。
我和皇兄对视一眼,跟在后面。
影壁前早已围满了人。
一阵寂静后,人群中爆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双榜首?这怎么可能!”
谢璟脸上的笑容凝固。
他推开前面的书生,挤到最前面。
我也拉着皇兄走了过去。
红榜顶端写着两行字,正是刚才我和皇兄写的化名。
而谢璟和苏清吟的名字,被压在下面,屈居你们自己看吧。”
卢大儒将考卷拍在桌案上。
谢璟扑过去,只看了开头两行,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是皇兄写的《论江南治水先治吏》。
旁边苏清吟看着我写的那篇《盐政改商办折》,脸色惨白。
周围的书生凑上来念诵卷面上的文字。
每念一句,底下就有人双腿发软,跪在地上。
“何等的气魄与胸襟!”
“字字珠玑,直戳朝政要害!我们写的东西加起来,连其万一都不及!”
我和皇兄站在台阶上,看着这群人失魂落魄的模样。
血液里的兴奋感开始飙升。
我敲了敲柱子:“谢公子,白纸黑字写着。”
“我们的赌约,你打算什么时候兑现?”
“你是想先磕头,还是先奉茶?”
皇兄靠在柱子上,折扇轻摇:“要不一起吧,免得浪费大家时间。”
谢璟猛地抬起头,五官扭曲。
他突然伸手,一把将桌上的两份考卷攥在手里。
只听撕啦一声。
谢璟竟然当众把那两份考卷撕成了碎片!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苏清吟反应过来,尖叫道。
“这根本不是你们写的文章!”
谢璟将碎纸砸在地上,指着我们骂道。
“好大的胆子!你们竟敢窃取当朝太子的绝密政论!”
此言一出,全场炸锅。
魏山长走上前:“谢公子,此话当真?”
谢璟道:“千真万确!”
“我大伯乃是当朝太傅,太子殿下的策论自然要先呈送给他老人家批阅。”
“我曾在太傅书房中见过这两篇文章的手抄本!”
“这根本就是太子殿下的亲笔!”
我差点笑出声,转头看去,皇兄正憋着笑,肩膀不住地抖动。
谢璟见我们发笑,以为我们心虚了。
他怒道:“死到临头还敢笑?”
“盗窃东宫机密,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你们这群人还愣着干什么?这两篇逆贼写的东西,难道你们还想供起来吗?”
被他这么一吼,刚才还在膜拜的书生们立刻变了脸,指责我们是乱臣贼子。
卢大儒挺直腰板,指着我们。
“老夫就说嘛!两个乡野村夫怎会有如此见识!”
“原来是偷了太子的墨宝来此招摇撞骗!”
魏山长吼道:“书院护院何在!把这两个窃取皇家机密的逆党拿下!”
几十个持刀护院涌了出来,将我们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