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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死寂。
张巡抚跪倒在地，紧跟着猛磕响头。
“臣江南巡抚张松，叩见太子殿下！叩见长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刚才还吓得魂不附体的三百玄衣卫，也同时单膝跪地，声震云霄。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长公主殿下！”
巨大的声浪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书院里那群自命不凡的才子们，此刻全都像被抽干了骨髓，齐刷刷地瘫软在地。
没有人站得住。
谢璟浑身痉挛，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他看看满地的死尸，又看看穿着粗布麻衣的皇兄，嘴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太子？
这怎么可能？当朝太子怎么会来江南书院大比？
苏清吟整个人缩在角落里，脑子已经彻底停摆了。
她刚才还喊着要划烂脸、砍断手的女人，竟然是当朝最受宠的长公主？
皇兄随手丢掉那杯冷茶，慢慢走到谢璟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烂泥一样的男人。
“你刚才说，你大伯在书房里见过孤的文章？”
谢璟面如死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皇兄冷笑一声，语气嘲弄。
“孤怎么记得，太傅那老头因为办事不力，前天就被孤罚去扫太庙了？”
“他在太庙里，还能看孤的策论？”
谢璟两眼一翻，直接吓得抽搐起来。
原来太傅早就失势了！他引以为傲的底牌，在太子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魏山长疯狂地磕头，额头砸在碎石子上，血肉模糊。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我们都是受谢璟蛊惑啊！”
“草民瞎了狗眼，没认出龙凤之姿！”
我缓缓走到苏清吟面前。
她看到我走过来，吓得拼命往后爬。
“公主殿下饶命！民女知错了！民女再也不敢争第一了！”
我毫不客气地踩住她的右手。
那只刚才还叫嚣着要砍断我的手，引以为傲的执笔之手。
“你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吗？”
“不是说天下第一才女只有你吗？”
我脚下猛地用力。
极其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院子里响起。
“啊——！！！”
苏清吟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
我冷冷地看着她。
“这点痛就受不了了？”
“就这副德行，也配称才女？”
我转过身，看向张巡抚。
“张大人，大盛朝律法，私藏军弩、围杀储君，该当何罪？”
张巡抚擦着冷汗，高声回禀。
“回殿下！形同谋反，按律当诛九族！”
听到“诛九族”三个字，谢璟终于承受不住这极致的绝望，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直接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