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芷意那边是彻底疯了。
陆家被查封之后,她被接到一个远房亲戚家暂住。
她不走,天天跑到陆家老宅门口哭闹,被媒体拍到不知道多少次。
陆景怀被她吵烦了,有一次当着记者的面脱口而出。
“早知道当初还不如不把她找回来!要是我们不换回南星,现在傅家那边多少还能念个旧情,帮我们一把,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这句话被原封不动地登上了财经版的头条。
陆芷意看到报道之后,整个人都气疯了。
她不相信自己就这样变成了弃子。
不相信所有人都站在了我那边。她跑去找沈砚辞,扯着他的袖子哭着说。
“砚辞,我是陆家的真千金,我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应该跟我在一起……”
沈砚辞掰开她的手,表情冷淡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跟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说完就走了,身后是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的声音。
三天后,陆芷意在一个廉价出租屋里吞了安眠药。
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消息传到我这里时,我正在收拾去欧洲的行李。
我愣了大概十秒钟,然后慢慢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进了箱子里。
母亲推门进来,看了看我的脸色,什么也没问,只是帮我把箱子合上,说了一句:
“护照和签证在你哥那儿,明天早上他送你去机场。”
陆家和沈家的产业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陆续破产清算。
曾经风光的两家人散落各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有人在商场里偶遇过沈砚辞,说他穿着普通的白衬衫,在跟人低声下气地谈一个小项目,眉眼间再也看不到当年沈家少爷的影子了。
他托人给我带过几次话,想再见一面,都被傅丞业拦了回去。
以他现在的身份,想见我,确实很难了。
我的新手机里早就删掉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去欧洲的前一晚,我坐在傅家花园的秋千上,仰头看着满天的星星。
以前,我真的觉得有沈砚辞和陆景怀的陪伴看星星很幸福。
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突然就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我对他们恨不上来,也永远没办法原谅。
傅丞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把一件外套披在我肩膀上。
“陆家最后一家子公司也收了,不过念在他们养了你18年的份上,留够了让他们生活的钱。”
他顿了一下,侧头看我。
“以后想做什么就去做,有哥在,有爸妈在,没人再能欺负你。”
远处有车灯闪过,像一颗流星贴地飞了过去。
新生活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