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当今圣上,膝下只有我一个女儿。
为了防外戚干政稳住朝局,我自小被当作皇太子暗中培养,对外只宣称是养在深宫的远支宗室子。
今年江南织造府贪腐案闹得民怨沸腾,我微服下江南查案,伪装成普通的绸缎商人。
坐在雅间等掌柜时,江宁织造的嫡女苏锦瑶却带着丫鬟闯了进来。
她早就想送重礼讨对外宣称的“太子”欢心,还放话要做太子侧妃,误以为我是跟她抢这批限量贡缎的小商户。
她上下扫我一眼,见我穿件素色锦袍,没戴贵重玉饰,便用绣着牡丹的团扇点了点我的桌面,讥笑道:
“哪来的小商人不懂规矩?穿得寒酸也敢来碰贡缎?信不信我让我爹封了你的铺子,整个江南你都做不成生意?”
我放下手里的云锦样品,看着她骄横的脸。
云锦的纹样还亮着,她爹的织造官职,该凉了。
团扇尖“嗒”一声。敲在我面前的妆花缎上。
我指尖蹭了蹭料子。
针脚里藏着暗纹。那是皇家贡缎才有的标记。
这批料子本该送进宫。现在明晃晃摆在江南最大的锦云阁卖。
我查了半个月织造府贪腐案。今天总算摸着实锤了。
抬眼。
江宁织造府的嫡小姐苏锦瑶站在对面。
头上插满赤金步摇,晃得人眼疼。
一身织金芍药罗裙,针脚密得能兜住水。摆明了告诉所有人,她家就是管绸缎的。
她身后跟着几个丫鬟婆子,捂着嘴笑。
扫了眼我身上洗白的素锦袍,眼神像看路边要饭的。
“哪来的野商人不懂规矩?”
苏锦瑶用扇尖挑了挑我面前叠好的云锦样品,手腕一甩,把我摊在桌上记线索的小本子扫到地上,踩了两脚。
“这贡缎是我提前订了送太子的,你也配碰?赶紧滚。不然我让我爹封了你的铺子,整个江南你都别想做生意。”
锦云阁掌柜脸都白了。
站在柜台后面搓手,想劝又不敢上前。
周围几个进货的绸缎商全埋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底看,连头都不敢抬。
谁都知道,苏家在江南是土皇帝。得罪了苏家,别说做生意,能不能活着走出江宁城都难说。
我弯腰捡起被踩脏的小本子,拍了拍灰。
“这匹贡缎我三天前就付了全款,掌柜账本上记着。你想要,等我取走了再订。”
苏锦瑶笑得前仰后合,头上步摇叮铃乱响。
“等?整个江南的云锦都是我苏家织的,我苏锦瑶要的东西,从来没有等的道理。”
她上下扫我一眼,眼神恶意得很:
“穿得寒酸也敢来碰贡缎?信不信我让我爹封了你的铺子,整个江南你都做不成生意?”
身后丫鬟立刻跟着哄笑。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瓷碗。
我身后的暗卫隐七脸色一沉,手按上了腰间的短刀。
我悄悄在桌下按住他的手腕,抬头看苏锦瑶,笑了笑:
“苏小姐好大的威风。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江南是你苏家的天下。”
苏锦瑶扬着下巴,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
“算你有眼光。在江南,我苏家说的话,比圣旨还好使。”
她朝身后家丁抬了抬下巴:
“把他给我扔出去。这雅间的桌子椅子全换了,沾了穷酸气,我嫌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