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撸着袖子的家丁刚凑到我跟前。
还没碰到我的衣角。
隐七一抬手就扣住了为首家丁的手腕。
骨头“咔哒”一声脆响。
那人嗷的一声蹲在地上,脸憋成了猪肝色。
旁边商户齐刷刷吸凉气。
离我最近的湖州商人凑到同伴耳边嘀咕:
“这小伙子要倒霉哦,上个月有个徽商跟苏小姐抢料子,最后被打断了腿扔去码头扛了三个月货,家里铺子也被苏家一把火烧了。”
苏锦瑶脸色一变,气得脸通红,尖着嗓子喊:
“你敢动我的人?反了你了!”
隐七脸冷得像结了冰,声音没有半分温度:
“再往前一步,打断你的腿。”
苏锦瑶长这么大,在江宁城从来都是横着走,谁敢不给她面子?
今天被个不知来历的小商人落了脸,当场红了眼眶,转头对着贴身丫鬟吼:
“去!把我哥叫过来!我倒要看看今天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我苏家的地盘上撒野!”
我慢悠悠端起掌柜刚送上来的碧螺春,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笑了笑:
“你哥是谁啊?这么大本事?我还真有点好奇。”
苏锦瑶擦了擦眼泪,轻蔑地扫了我一眼,鼻孔都快朝天了:
“说出来吓死你,我哥苏景明,是管江南漕运的护卫统领,捏死你跟捏死个蚂蚁一样简单。你现在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再把你手里所有的货都赔给我,我还能留你条小命。”
隐七的脸色瞬间更黑了。
去年隐七来查漕运贪腐,撞见苏景明收走私商十万两银票,当场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苏景明没见过隐七摘面具,只当是过路的御史,转头就忘了。
我笑出了声:
“那我还真得见见这位苏大统领了。”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乱糟糟的脚步声。
夹杂着刀鞘碰撞的哐当声,还有街边百姓躲闪的惊呼。
苏锦瑶眼睛一亮,立刻扑到楼梯口,挥着手喊:
“哥!你可来了!有人欺负我!”
穿着玄色劲装的苏景明带着十几个挎刀的护卫往上走。
满脸凶相,手里的鞭子甩得噼啪响。
整个二楼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