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明一上来,苏锦瑶就扑到他怀里哭。
瞎话编得一套接一套,连我“当街调戏她”的鬼话都出来了,末了指着我和隐七:
“就是他们两个,还动手打咱们家的家丁!哥你快把他们抓起来,丢去秦淮河喂鱼!”
苏景明的目光扫过来,先落在隐七脸上,皱了皱眉,觉得有点眼熟。
但看隐七穿得像个普通随从,也没往心里去。
他唰地拔出半截刀,重重拍在桌上。茶碗震得跳起来,洒了一桌子水。
“你是哪家的商人?敢惹我苏家的人,活腻歪了?”
我把玩着手里的云锦纹样,头都没抬:“无门无派,做点小本生意罢了。”
“无门无派也敢这么横?”苏景明冷笑一声。
“我给你个机会,现在跪下来给我妹妹磕三个头赔罪,再把你手里所有的货都交出来,我就放你走。不然,我就把你当成私运禁品的走私犯抓起来,关到大牢里好好伺候。”
掌柜急得满头汗,跑过来拽我袖子,压着嗓子劝:
“小伙子,你就认个错吧,苏家真干得出来这种事,之前有个外地商人得罪了他们,直接被扣了个通敌的帽子,全家都没了啊。”
刚才跟我搭过话的湖州商人也偷偷塞给我一锭银子,冲我递眼色让我从后门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快走吧。”
我把银子推回去,抬眼看苏景明,语气平淡:
“苏大统领管的是漕运,什么时候还管起绸缎生意了?还随便给人安走私的罪名,你就不怕王法吗?”
“王法?”苏景明像是听见了笑话,“在江南,我苏家的话就是王法!”
他朝身后的护卫抬了抬下巴:
“愣着干什么?把这个走私犯给我抓起来!”
冲在最前面的护卫伸手就要拽我的衣领。
我手里端着的半盏热茶直接泼在了他脸上。烫得他嗷一声叫,捂着脸后退了好几步。
苏景明脸色铁青,刚要亲自动手。
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道严肃的声音:
“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我的地盘上随便抓人?”
众人回头。
江宁知府林文正穿着官袍,带着十几个衙役走了上来。
他上个月刚进京述职,是我亲手提拔上来的清官,手里还捏着刚搜出来的苏家倒卖贡缎的货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