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振海膝盖刚弯到一半,苏锦瑶还傻呵呵冲上去扶。
她伸手就往我手里的令牌戳。
“爹你怕啥啊?这穷小子指不定从哪淘的假货糊弄人呢,我这就给你掰碎了。”
隐七动都没动,抬脚就踹在她手腕上。
苏锦瑶嗷的一声叫,手里的牡丹团扇飞出去老远,扇骨划在她颧骨上,立刻拉出一道血印子。
苏振海回头直接甩了她一个大耳刮子。
那响声脆得,整个二楼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苏锦瑶捂着脸直接懵了,眼泪吧嗒就往下掉,爹?你打我?
苏振海理都没理她,噗通一声就跪在了楼板上,头磕得邦邦响:
“臣江宁织造苏振海,参见太子殿下。臣教女无方,罪该万死。”
全场瞬间死静。
刚才偷偷给我塞银子的湖州商人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锦云阁掌柜腿一软直接坐在了柜台边上,手里的算盘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苏景明手里的刀都忘了收,傻站在那瞪着眼。
“爹?啥太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苏振海回手就踹在他膝盖窝上。
苏景明也噗通一声跪得结结实实,腰里的刀哐当砸在地上,震得茶碗沿子都嗡嗡响。
“孽障!还不给殿下磕头请罪!”
苏振海的声音抖得像筛糠,额头上的汗珠子吧嗒吧嗒往地上掉。
我慢悠悠把鎏金令牌塞回袖筒,端起桌上凉透的半盏碧螺春吹了吹。
“苏大人这是做什么?我抬眼扫他,刚才你家姑娘不是说,江南苏家的话就是王法吗?我这小商人还等着被你封铺子,赶出江宁呢。”
苏振海的头磕得更狠了,没几下额头就渗了血。
“臣死罪!是臣糊涂!是臣教女无方!求殿下开恩!”
苏锦瑶这才反应过来,脸刷一下白得像纸,刚才的骄横劲全没了,连滚带爬想过来拽我的衣角。
隐七抬脚直接把她踹出去两米远,她摔在地上疼得抽气,连哭都不敢大声。
“殿殿下。”她结结巴巴的,“我刚才不知道是您啊,我我我早就备了厚礼想给您送进宫的,我还想做您的侧妃啊。”
我直接笑出了声。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放话要当太子侧妃的苏小姐?啧,可惜啊。”
我指尖敲了敲桌面
“我太子府的门槛太高,你这种拿着贪来的贡缎当敲门砖的,我怕脏了我府里的地。”
我抬眼看向旁边站着的林知府。
“林大人,人带走吧。”
我晃了晃手里的一叠货单。
苏家倒卖贡缎,贪墨内库银钱,纵容子弟横行乡里,还有漕运那边的亏空账,一起算。
林知府立刻抱拳应了一声是。
衙役上来咔嚓就给苏家三人戴上了铐子,苏锦瑶哇的一声就哭了,扯着嗓子喊:”爹救我!哥救我啊!”
苏景明这时候才看清隐七的脸,瞬间想起去年漕运码头上骂得他抬不起头的那个御史随从,脸直接灰成了土色,瘫在地上连句话都蹦不出来。
我转头看向旁边那群还没回过神的商户,抬了抬手。
“都别怕,苏家倒了,以后江南做生意,再没人敢随便烧你们铺子,打断你们的腿。有冤的都去知府衙门递状子,我给你们兜底。”
楼下挤着看热闹的百姓听见这话,瞬间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
我刚要抬脚往下走,隐在走廊暗处的暗卫忽然快步走过来,递了一封封着火漆的密信。
我拆开扫了一眼,嘴角挑了挑。
京里那几个便宜皇叔,收到苏家的通风报信,现在已经到江宁城外三十里的驿站了。
还带了三千私兵,打着“清君侧救忠良”的旗号,要过来抓我这个“假太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