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振海刚被衙役押着迈了半阶楼梯,听见我这话瞬间就绷不住了。
他耷拉的脑袋“唰”地抬起来,刚才还惨白的脸直接涨成了猪肝色,死到临头的气焰瞬间又冒了出来。
哈哈哈!他仰头笑的嗓子都劈了,太子殿下?我看你是死到临头还装腔作势!七王爷是奉了圣旨来清君侧的,你个来路不明的野小子,今天插翅也难逃!
苏锦瑶本来瘫在地上抽气,听见这话瞬间又活过来了,连滚带爬往楼梯口扑,扯着嗓子嚎。
“七叔公!七叔公救我啊!我们苏家是被冤枉的!”
林知府脸瞬间就白了,往前凑了半步压着嗓子说:
“殿下,七王爷那三千私兵都是边关退下来的亡命徒,咱们城里现在就百十号衙役,要不我现在去调城防守军?”
我端起桌上的瓜子磕了一颗,摆了摆手。
“急啥?人家大老远跑过来送人头,我哪有躲的道理?”
话音刚落,楼下的喧哗声瞬间就炸了。
穿着四爪蟒袍的七王爷拎着一把明晃晃的佩剑,带着十来个亲兵直接冲了上来,他身后的兵丁把整个锦云阁围得水泄不通,刀刃亮的晃人眼。
“孽障!”七王爷一抬眼就指着我鼻子骂。
“你一个养在深宫的公主,敢男扮女装冒充太子,祸乱朝纲!今日本王就替你父皇清理门户!”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旁边的商户你看我我看你,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苏振海直接蹦起来,被衙役按回去还梗着脖子喊:“七王爷英明!这个妖女冒充皇嗣,构陷忠良!其罪当诛!”
隐七“唰”地就把短刀拔出来了,侧身挡在我跟前,指节捏的发白。
我磕完最后一颗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碎皮,笑出了声。
“七叔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我抬眼扫他。
“我什么时候冒充太子了?三个月前父皇就下了圣旨,封我做储君,以后接掌大统。怎么,这圣旨七叔是没收到,还是故意装不知道?”
“一派胡言!”七王爷脸涨得通红,“啪”地抖开一张明黄色的圣旨晃得哗哗响。
“我这里有陛下的密诏!说你私逃出宫,妖言惑众,命我即刻把你押回京城问罪!”
周围的百姓瞬间都慌了,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
我啧了一声,慢悠悠从怀里摸出另一道圣旨,比他手里那个宽了一倍,边角还绣着金线。
“我这也有一道圣旨,是我出宫前父皇亲手塞给我的。说但凡有人敢在江南地界私调兵马、假传圣旨,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文武百官,直接格杀勿论。”
我顿了顿,抬眼瞅他。
“对了七叔,你那圣旨上的玉玺,是你自己在王府刻的吧?我前几天收到密报说你私造玉玺,我还不信呢,今天可算见着真东西了。”
七王爷脸色瞬间灰了。
“你放屁!给我上!把这个妖女抓下来!”
他身后的亲兵刚往前冲了两步,楼下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重甲碰撞的哐当声响成一片。
城防守军统领的声音隔着楼板传上来,底气足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末将奉皇太女令!三千反贼私兵已全部缴械!请殿下示下!”
七王爷手里的假圣旨“啪”地掉在地上,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楼板上。
苏振海本来还梗着脖子喊,听见这话白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我拍了拍衣服站起来,撇了撇嘴。
就这点胆子也敢学人造反?我还以为能多玩两分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