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江宁知府衙门门口搭起了公审台。
台下挤得密不透风,全是赶来看热闹的老百姓,手里攥着烂菜叶子臭鸡蛋,就等着苏家的人出来。
衙役把苏家三个人押上来的时候,人群瞬间炸了。
苏锦瑶穿着灰扑扑的囚服,头上的赤金步摇早就被扒干净了,脸上那道被扇骨划的疤结了痂,像条丑陋的蜈蚣趴在颧骨上。
她看见台下扔过来的烂叶子,吓得往苏振海身后缩,哪还有半分之前骄横的样子。
苏振海梗着脖子还想装硬气,抬眼看见台下站着的二三十个穿粗布麻衣的老百姓,脸瞬间就白了。
第一个上来告状的是个拄着拐杖的徽商,裤腿撩起来,腿上的旧疤还翻着红肉。
他指着苏景明,声音抖得厉害,去年我就跟苏小姐抢了一匹普通的杭绸,他打断我的腿,烧了我家三间铺子,我全家五口人差点饿死在路边!
第二个上来的是漕运的老船工,手里举着按满红手印的状纸,苏景明贪了我们三年的饷银,去年冬天漕运翻了船,他扣着救灾粮不发,活活饿死了二十七个兄弟!
第三个第四个接连往上走,状纸摞在林知府面前,堆得比小山还高。
苏景明刚开始还想骂,被衙役一板子打在背上,疼得嗷嗷叫,再也不敢出声。
苏锦瑶看见势头不对,突然往公审台中间一跪,扯着嗓子喊:
“我是冤枉的!我本来要当太子侧妃的!我爹没有贪!都是他们污蔑我们!”
台下老百姓瞬间就炸了,烂菜叶子臭鸡蛋劈头盖脸往她身上砸。
“呸!你也配当皇家人!”
“上次我家姑娘就多看了一眼你的首饰,你就让丫鬟把她脸都挠破了!你也有今天!”
苏锦瑶被砸得满脸都是菜汁,抱着头蹲在地上哭,连头都不敢抬。
我坐在公审台后面的凉棚里,磕着瓜子看了半天,抬了抬手。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我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几个人,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台下所有人听见。
“苏家父子贪墨内库银钱,残害百姓,倒卖贡缎,数罪并罚,判斩立决,三日后行刑。家产全部抄没,充入赈灾银库,补偿给受害的百姓。”
苏振海听完直接瘫在了地上。
我又看向缩在地上的苏锦瑶,顿了顿。
“苏锦瑶横行乡里,助纣为虐,发配给漕运遇难船工的家属做苦役,终身不得离开漕运码头。”
苏锦瑶听完嗷的一声就晕了过去。
旁边囚车里关着的七王爷这时候还嘴硬,扯着嗓子喊。
“你一个女子凭什么当储君!我不服!”
我慢悠悠走过去,拎着他私造的假玉玺拍在他脸上。
“你不服?你贪了三百万两军饷,强抢了十七个民女的时候怎么不说不服?我处理朝政的时候,你还在王府里遛鸟斗狗呢。你有什么资格不服?”
林知府立刻上前宣读判决。
“七王爷私造玉玺,假传圣旨,谋反罪名成立,废去爵位,终身圈禁在皇陵,不得踏出一步。”
七王爷听完直接白眼一翻,也晕了过去。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有人举着刚蒸好的馒头往台上递,喊着储君千岁。
我接了个热乎的馒头咬了一口,甜丝丝的。
隐七站在我旁边,递过来一封京里来的加急信,说京里的老臣听说我是女子,现在吵着要废了我储君的位置,连宫门都快被他们堵死了。
我啃着馒头挑了挑眉,哟,还有人上赶着找不痛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