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城的马车刚停在午门门口,我就听见外面吵得像集市。
领头的御史大夫赵老头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官袍,带着七八十个胡子花白的老臣,乌泱泱跪了一地,手里举着奏折,喊的震天响。
“请陛下收回成命!女子为储,不合祖制!天下必乱啊!”
我掀开车帘跳下来,刚好听见后排一个穿五品官服的小官跟着起哄。
“就是!哪有女人当太子的?说出去笑掉大牙!”
我慢悠悠走过去,蹲在他跟前,抬了抬下巴“你刚才说啥?再给我说一遍?”
那小官梗着脖子,脸涨得通红,“我说女子不能当储君!就是不合规矩!”
我“呵”了一声,直接甩给他一叠账本,摔在他怀里哗哗响。
“这是你去年管运河修堤的账,我在江南查贪腐的时候顺手翻了。二十万两修堤款,你扣了十五万两给自己盖宅子,上个月河水决堤,三个县被淹,淹死了三百多老百姓。”
我指尖点了点他的官帽。
“你当官当的连老百姓死活都不管,你也好意思跟我提规矩?”
那小官脸瞬间白成了纸,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手里的账本哗哗往下掉。
赵老头还在前面硬撑,一把年纪了跪得直挺挺。
“这是两码事!祖制就是祖制!从来没有女子继承大统的道理!”
我直接从怀里掏出两道东西,“啪”地拍在他面前的台阶上。
“左边是我七岁起跟着陛下帝批的奏折,摞起来比你人都高,我处理的政务比你这辈子见过的都多。右边是陛下亲下的立储圣旨,盖着传国玉玺的印。”
我抬眼扫过跪在地上的一群老臣,声音亮得整个午门都能听见。
全场瞬间死静。
刚才还吵得震天响的老臣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敢出声。
就在这时候,午门的宫门“吱呀”一声开了。我爹穿着常服站在台阶上,手里还拎着个紫砂壶,扫了底下的人一眼。
“怎么?朕的圣旨你们都敢当耳旁风?朕就这一个女儿,皇位不传她,难道传给你?”
赵老头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张了半天,最终还是蔫头耷脑地磕了个头。
“臣不敢。”
我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抬步往宫里走,路过赵老头的时候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次再聚众堵宫门,就按谋逆论处,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刚走到御书房门口,暗卫就快步跑过来递了个密信。
说西北军营的三个副将,之前跟七王爷有勾结,现在听说我继位已定,撺掇着两万士兵闹哗变,喊着“清君侧,立贤王”的口号,已经快打到京城外三十里了。
我挑了挑眉,哟,还有不怕死的送上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