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祭天登基大典,天朗气清,连风都带着点宫里金桂的甜香。
祭天台底下乌泱泱站了十几万人,山呼万岁的声音震得我耳朵发麻。
我刚接过玉玺,后排突然钻出来个头发花白的远支皇叔,梗着脖子喊:
“女子登基史无前例!你就算坐了龙椅也名不正言不顺!”
他话音刚落,底下江南来的老百姓直接炸了。
之前腿被打断的徽商拄着拐杖跳出来
“放你娘的屁!要不是陛下,我们全家早就饿死在江南了!你个吃闲饭的王爷懂个屁的名正言顺!”
漕运的老船工举着刚领到的全额饷银的袋子晃得哗哗响。
“就是!陛下刚登基就下旨给我们涨了三成饷银,还免了江南三年赋税,你能给我们啥?”
那皇叔脸涨得通红,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被宗人府的人直接架下去了,连爵位都当场削了。
我站在祭天台最上面,抬手压了压,全场瞬间安静。
我声音亮得传遍每个角落。
“我今天坐这个位置,不管你们服不服,规矩以后就改了。”
“女子能做官,商户子弟能科考,老百姓受了冤屈不用怕官官相护,直接递状子到御前,我亲自审。谁要是再拿祖制出来压人,就跟刚才那个皇叔一样,滚回家种红薯去。”
底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比刚才喊万岁还响。
大典结束回到宫里,隐七递过来两个东西。
一个是江南送上来的折子,说苏锦瑶在漕运码头扛了半个月货就受不了,跳秦淮河自尽了,七王爷在皇陵扫院子扫得挺老实,连个屁都不敢放。
另一个是厚厚的花名册,全是各地宗室和官员献上来的选秀名单,美男美女各占一半,画像都贴得整整齐齐的。
我翻了两页,看见最前面第一个就是个骑射俱佳的少年将军,长得剑眉星目,笑得挺好看。
我啧了一声,把花名册扔在龙案上,先不急着选。
下旨让户部先把西北的赈灾粮发下去,还有今年的科举加个女子科,下个月就开考。
隐七憋笑应了一声是,转身刚要走。
我又叫住他,对了,你帮我约下那个少年将军,明天下午围场打猎,我先试试他身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