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在寿安宫,没怎睡好,闭上眼睛,总忍不住思索。
小娘子心中在想什么?
昨日在殿中时,赵允承起初本未多想,但过了一夜,倒越发患得患失起来,说明他心中仍然有所以期望。
“……”以小娘子的聪明,恐怕当时说原谅他只是权宜之计,实则心中对他仍然抱有很深的抗拒。
这倒是的,以他与黑衣的情况,没有人会轻易接受。
待在摄政王府养了几日伤,薛太医前来给赵允承换药,倒是跟他说了一个好消息,说他的伤口愈合得很快,比想象中的要轻。
赵允承挑眉,他当时已然刻意卸了内力挨的打,竟然还好得这么快么?
是他太皮糙肉厚,还是皇祖母确实年事已高了。
这个事实令人怅然若失。
三日又三日,转眼便到月底。
紧张时刻遇到要交接,简直叫人心态不稳,所幸承性情坚韧稳定,
上半月黑衣直接放和离的消息惊喜他,下半月他开头写道:“小娘子已知你我之事,若你知趣,便莫再仗着我的身份纠缠于她。”
终于可以写下这句话,白衣有种韬光养晦多年,一朝得势的感觉。
毕竟谁也无法忍受,别人强占自己的妻子长达两三年!
若是可以的话,他巴不得和对方来一场对决——
后来车夫又问他:“王爷,您要去何处?”
赵允承当然想去沈府,但是沈府已经没了,还是他亲手作没的,那么大一块秦府的牌匾,是他为留住秦三娘和孩子亲手写就。
和离书也是他写的。
谅他再不讲道理,也不敢将这些举措推给白衣。
想了想,赵允承吩咐道:“去从前的沈府。”
虽说秦嫀和小宝已经搬走了,但那府邸未撤走下人,铁鹰还守在那里,将府里维持原样。
这宅子三年下来布置得舒适清幽,赵允承冷哼:“你不住我住……”
倒也不是舍不得,主要是喜欢听着蛙声就寝。
那边,小娘子在风和日丽,杨青柳绿的五月天,穿着清凉的褙子加抹胸,往熟悉的崇国寺走了一遭,也不免晃了神。
“三妹妹在这里等谁?”秦大姐见秦嫀站在一处出神,也朝她眺望的方向看去,只见香客络绎不绝,其中不乏年轻的郎君,便打趣道:“咱们大乾真是人杰地灵,随处可见一表人才的郎君。”
秦嫀回神,笑了:“大姐取笑我。”她没看别的郎君好吗?只是想起和赵允承初见的画面罢了。
“哪有取笑你,你看你看。”秦大姐挽着她的手臂笑道。
三妹妹要再嫁她是一万个赞同的,可惜听阿娘说,秦嫀与那位王爷谈了条件,已是不能再嫁了。
虽忿忿不平,但对方身份超然,即便没有明说,东京城亦不会有人敢娶秦嫀。
给摄政王的长子当后爹,试问谁敢?
“不看。”秦嫀傲娇道,主要是她发现一个事实,大乾郎君们的颜值,水准参差不齐,见过赵郎君的美貌之后,瞅谁都觉普通得紧。
有什么好看的。
那人出身皇室,母妃听闻艳绝一时,曾名动天下,更因此被皇帝看上,在臣子的家里便幸了她。
可见貌美。
郎君怕是遗传了母亲的相貌了罢?
但李贵妃因貌美被霸占,却是可怜了些。或许在当今看来这事不鲜见,可是赵允承生父生母的这段身不由己的邂逅,实在令人难以苟同。
无怪李贵妃会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