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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我变本加厉地折磨朝朝。
我说过要让他还债，就绝不是说说而已。
一大早，我就把他从榻上叫起来，让他去给我剥核桃。
那是西域进贡的硬壳核桃，工具我让人藏了起来，只准他用手剥。
本以为这娇生惯养的皇太孙不到一炷香就要哭着求饶，结果我在里间躺了半个时辰，外面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憋着气走出去一看，朝朝正蹲在小杌子上。
两只白嫩的小手已经被核桃壳划破了好几道口子，指头通红。
但他依旧认认真真地抠着缝隙，旁边已经剥好了一小碟完整的核桃仁。
看到我出来，他眼睛一亮，捧着那碟核桃仁小跑过来，像献宝一样举过头顶。
「娘娘，朝朝剥好了。您尝尝，一点碎壳都没有。」
他仰着小脸，笑出了两个浅浅的梨涡，甚至还能看到因为期待而亮起的眼底的光。
我一巴掌将核桃仁打翻在地。
「谁教你笑的？」我怒视着他，「本宫让你干活，是在罚你！你娘死了，你爹跑了，你现在是本宫的阶下囚。」
散落一地的核桃仁沾了灰。
朝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无措地看着一地狼藉，又看了看自己流血的手指。
随后，他默默地跪在地上，一颗一颗把核桃仁捡起来，吹掉上面的灰尘。
「姨母别生气。」他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不符合年龄的卑微，「娘说，干活不丢人。在东宫的时候，要是朝朝能给神仙姐姐剥好核桃，娘就能换到一碗热粥。朝朝只是想想给姨母剥核桃，姨母吃了，可能就不那么讨厌朝朝了。」
我的呼吸猛地一滞。
我盯着他那双和沈晚舟一模一样的眼睛，心头的火气不仅没消，反而烧得更旺了。
沈晚舟！
你到底生了个什么怪物！
你以为你装惨，你儿子卖乖，就能抵消当年你毁我名节、抢我姻缘的仇吗？
「来人！」我大声呵斥。
秋月战战兢兢地走进来。
「把他带出去，罚他在凤仪宫门口跪两个时辰！没有本宫的允许，谁也不准给他一口水喝！」
「娘娘，外面还在下雪」秋月不忍。
「怎么？连你也要抗旨？」我厉声道。
秋月不敢再劝，只能拉着朝朝往外走。
朝朝却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乖巧地走到殿外，在冰天雪地里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我就坐在暖烘烘的地龙旁，隔着窗户看着他。
一个时辰过去，他的小脸已经冻得发青，身体摇摇欲坠。
我咬着牙，告诉自己不能心软。
这是他沈晚舟欠我的。
就在这时，几个后宫的太妃和前朝留下来的几个公主路过凤仪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