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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今日送亲的队伍太过热闹,
平日本就繁华的朱雀大街上挤满了百姓,
裴璟辰有些急躁地挤开人群,偶有撞到对方引来对方不满的怒骂,又在看见他锦衣玉服时戛然而止。
心急如焚的裴璟辰却顾不上道歉只匆匆往前走。
自刚才起他心中便一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京中禁骑,他步履匆匆往回赶,才到宫门口便被几个侍卫拦下。
裴璟辰眉心紧蹙:
“我有急事要禀告陛下,烦劳几位帮忙传个信。”
侍卫们面面相觑,最终一人怕这位新贵将军真的有要紧的战事,慌忙前去禀告陛下。
裴璟辰侯在宫门外,有些急躁地绕着圈子。
“裴将军?”
身后传来女子轻声呼唤,裴璟辰回身便见苏婉儿带着丫鬟站在他身后。
“苏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苏婉儿脸颊一红,小心翼翼地瞥了他一眼:
“我远远便见裴将军在这里特意过来的,上次赏花宴的事还未感谢裴将军,不知今日可否请将军去仙味楼?”
裴璟辰微怔,这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赏花宴那日,自己将那盆玉楼春色借给她的事。
贵女之间的赏花宴表面是一人出一株自己精心养护的花,
实际上是众人想通过花来看看贵女们的秉性。
耐心,细心,仔细,缺一便养不好娇嫩的花朵。
赏花宴前一日,苏婉儿哭哭啼啼找到了裴璟辰,
只说自己精心养护的花不知为何一夜之间尽数枯萎,恐明日不能来参加花宴。
裴璟辰心存疑惑匆匆去看,才发现那些花竟是被人毒死的,那毒正是来自大内。
那一刻,他只觉得心烦意乱,这件事会是沈昭华一怒之下做的吗?
若是被人发现,京中之人又该怎么说昭华。
恍惚间,他想起昭华含泪的双眼,裴璟辰只觉得心脏像被人捏住,酸涩胀痛。
罢了,到底是因为自己让她吃醋做出这等事来。
最后他将家中那盆开得正艳的玉楼春色借给了苏婉儿。
那株牡丹被养得太好,是京中唯一一盆瑰色牡丹。
只看着那花,裴璟辰便知道沈昭华花了多少心思来养那牡丹。
一想到这牡丹是沈昭华在自己离京后便开始精心培养,他便觉得心也跟着柔软起来。
“这牡丹对我而言贵重非凡,苏姑娘千万要照顾好它。”
苏婉儿原本因为裴璟辰送牡丹而得意的笑容当场僵在脸上。
“好”
可男人到底大大咧咧,赏花宴开始前他没有注意苏婉儿悄悄折了一朵别在鬓边。
“抱歉,今日军营忙,我恐怕没时间赴苏姑娘的约。”
男人低沉的声音打断了苏婉儿的回忆,
裴璟辰仍是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他疏远,克己从不越界,唯一的几次皆是因为自己提到沈昭华。
苏婉儿强压下心中的嫉妒笑笑,下一秒却听男人开口:
“不知前些日子借给苏姑娘的牡丹,苏姑娘什么时候能还给我?”
苏婉儿脸色一僵,
若是现在将牡丹还了,她哪里还有借口靠近裴璟辰,正想着借口再推脱一番,却听裴璟辰客客气气说:
“想来过了这么久,京中那些贵女们的好奇心也降低了不少。”
上一次,苏婉儿正是以诸多贵女想看和讨教如何种植牡丹,留下了那盆花。
“明日我定给将军送去。”
她眉眼弯弯,眼中似有无限崇拜,
裴璟辰似呆愣了片刻,而后双眼一亮,下一秒他直直越过苏婉儿快步朝宫门里走去。
那向陛下请旨的侍卫匆匆回来了。
他看着裴璟辰面露歉意:
“裴将军,陛下他说今日乃是公主出嫁的大喜日子,若是没有什么边关要事便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