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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两人拥吻的模样,沈枝意浑身的血液都几乎被一寸寸抽干。
她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怪不得。
怪不得她二次失明后裴闻渡安排的医生怎么治疗都没效果,而那人派来的专家这么快就让她顺利痊愈!
原来,她二次失明都是裴闻渡一手安排的!
上一世,裴闻渡才会在沈咏仪死后那般怨恨她。
是因为那时的沈咏仪腹中早就怀了他的孩子,而他也早就彻彻底底地爱上了她!
从始至终她都是那个被设计、欺瞒的小丑!
沈枝意身体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借口身体不舒服回了客卧。
门重重关上后。
她滑落在地板上,大颗大颗的眼泪砸了下来,心脏一阵阵绞痛。
想起他说她一定会顾忌多年情分忍下这口气的倨傲,沈枝意又扯唇笑了。
心都变了,他哪来的自信,以为她还会守着这段充满谎言和欺骗的婚姻?
半夜。
她睡得正熟,房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裴闻渡大步迈进来抓住她的手臂,嗓音又急又怒,带着浓浓的失望,
“沈枝意,你真是蛇蝎心肠!我说你怎么那么好心就把主卧腾出来给咏仪住?!”
“原来你早早就在枕头上做了手脚,故意让她的脸被银针扎伤,好让她再也不能代替你出现!”
沈枝意吃痛,用力推开他,“我没有,别墅里有监控,你大可以去查!”
“你还在狡辩!”
“我如果在枕头上做手脚,一不小心就会扎伤辰辰,我怎么会”
下一秒,稚嫩又尖锐的哭声忽然像锥子一样钻进她的耳膜,“是妈妈!我看到她在枕头里放了针!坏女人!我不要她做我的妈妈!”
沈枝意不可置信回头。
辰辰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口,声嘶力竭地指着她控诉。
她的心像是被针刺了一下,一股难以言说的失望和难过从心中一点点漫出来。
她的身体本不适合受孕,但裴闻渡喜欢孩子,所以六年前意外怀孕后就选择生下了辰辰,也因此落下了一辈子的产后后遗症。
闺蜜曾问她后悔吗,她都心甘情愿地摇头。
可现在,她的答案变了。
“沈枝意,你还说你没有?他还是个六岁的孩子,他能说谎吗?今天你必须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把她塞进车里,一路疾驰到了裴氏名下的医院。
沈枝意挣扎,“裴闻渡,你要干什么?我已经说了不是我做的,你不信的话查监控啊!”
裴闻渡置若罔闻,淡淡吩咐,“给太太推一针麻醉进去。”
麻醉?!
沈枝意慌乱地退后,尖锐的针头却已经扎进了她的皮肉。
男人倨傲冷淡的嗓音在耳边萦绕,“万幸那些银针只伤到了咏仪的胳膊,医生说要留疤,她因此痛苦不堪。你们是孪生姐妹,血脉相融,从你身上割下来一块皮赔给她很合适。除非,你和她道歉。”
沈枝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凝着那道凌冽、漠然的身影,和记忆中永远都把她护在身后的那个清隽少年,一点也对不上号。
医生将她按在手术台上,她想要挣扎却使不上一丝力气。
冰冷的刀尖落在她的胳膊上,一寸寸割开皮肉,她咬着牙挤出几个字,眼泪一串串留下,“裴闻渡,我没做”
再后来,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迷迷糊糊间,感到有人俯身接住了她下坠的身子,语气焦急,“枝意!?”
醒来时,胳膊上像被无数根针同时刺入,耳边传来沈咏仪娇软清甜的嗓音,
“姐,你还好吧?姐夫对你做的事我已经说过他了,下次他再欺负你你就和我讲,我第一个冲上去教训他!”
她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喝口水润润。”
沈枝意别过头,“我不想喝。”
她连杯子都没碰到,可杯子却砸落在地,划破了沈咏仪的小腿,
“啊——!好痛”
一旁安静的男人霍然站起身,周身气势冷下来,“沈枝意,你别太过分。咏仪心地善良不计较你的罪过,你不但不感到羞愧,还在这里伤人?”
她听着,想说她没有。
可嘴张开了,又咽了回去。
有什么用呢?
他只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沈咏仪,即使她才是他的妻子,是和他相伴二十年的人。
沈枝意索性垂下眼,“所以呢?你又要怎么惩罚我?快一点吧,我很累了,想要睡觉。”
沈咏仪的啜泣声倏然放大。
“沈枝意!”裴闻渡被她这幅态度气得不轻,伸手钳住她的下巴,缓缓用力,“道歉,否则”
“否则怎样?拿鞭子抽我,还是拿刀子割我?”
她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深的、了然的平静。
裴闻渡的手指忽然僵住了,良久,他缓缓松了力道。
“你真是死性不改。”
丢下一句厌烦的话,他打抱起沈咏仪重重摔门而去。
病房门关上后。
沈枝意给律师打了个电话,“把主卧外面走廊的监控和病房的监控拷下来,去警局备案,等离婚证下来一起给裴闻渡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