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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仪在沈家娇生惯养二十年,连油皮都没破过一次啊,可枝意不一样,她在外面长大,风吹日晒的,身体好。”
沈父没说话,可沉默,也是一种态度。
裴闻渡蹙眉,觉得不妥,“可枝意前两天刚刚受了伤,现在还没好,她的身体状况也不好。”
沈咏仪忽然捂着肚子,脸色苍白。
“爸、妈、姐夫。我没事一人做事一人当,就让我去吧。”
这时,病房门忽然被推开。
一队穿着制服的警察神情严肃走进来,“在珠宝店打人的是谁?”
沈母扶着她,又指了指她的肚子,焦急地向裴闻渡打手语:【她还怀着你的孩子!】
裴闻渡眉拧得更深,眼神在二人之间犹疑。
辰辰忽然噔噔噔跑到警察面前,赌气般的指着沈枝意:“是我妈妈!我妈妈干的坏事!”
说完,他愤愤看着沈枝意。
一双盛着怒意的大眼睛好像在说:谁让你刚刚不理我!
面对警察询问的眼光,裴闻渡闭了闭眼,缓缓地点了下头,嗓音万分艰涩:
“是她。”
沈枝意缓缓抬头,十分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了爱,没有了恨,甚至连失望和愤怒都没有。
她下床跟着警察离开时,被裴闻渡攥住手腕,“我会打好招呼,不让你受一点委屈的。拘留完,我去接你,你等我接你回来。”
沈枝意点头,笑了,“好,我会等你的。”
假的。
她不会等他。
也再也、再也、再也不会回来了。
在拘留所,沈枝意很不好过。
同监的人似乎得了谁的命令,有意无意地针对她,抢她的饭菜,把她的床铺扔到厕所。
稍有反抗,就是一阵毒打。
多数时间,她都蜷缩在阴暗、肮脏的角落里,眸光冷寂。
身上刚刚结痂的伤又崩裂,将那身米白的囚服染出血。
第二天下午,她被放了出来。
沈枝意一瘸一拐地从拘留所走出来,警官把手机还给她,“好好做人,别再进来了。”
她“嗯”了一声。
手机振动了一下,提示她有三条未读短信。
第一条是那人发来的:【离婚证办下来了,你在哪?】
第二条是裴闻渡发来的:【今天有一个很重要的慈善拍卖会,裴家的人必须到场。我得和咏仪一块去,你先回家等我,晚上给你煲汤。】
沈枝意直接忽略了第二条消息,把自己的位置发给那人。
半小时后。
一架直升飞机稳稳降落在她面前。
“沈小姐,这是你的证件。傅少已经等候多时了。”
她接过离婚证,把裴闻渡的那一份交给同城速递,地址填的是慈善晚宴当场,以贺礼的名义送给裴闻渡。
然后打开草稿箱,将一篇已经编辑好的博文发了出去。
随后,沈枝意抬脚登上飞机。
看着这座城市的灯光,缓缓在脚下凝成一个个的小小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