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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来得及发问,周围忽然断电一片漆黑,头顶上传来一阵剧烈摇晃声。
沈枝意的脸色变了,是吊灯松动了!
她心知肚明裴闻渡不会冲上来护着她,就自己迅速后退了好几步,想要逃离危险范围。
可没想到脚下突然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重重摔倒在地,发出一声痛呼。
“枝意!你在哪?”
“妈妈?你摔倒了吗?”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裴闻渡下意识循着声音就要冲过来。
可下一秒,沈咏仪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姐夫,我、我肚子好痛救命啊!我是不是快死了。”
一句话,让他的脚步生生止住。
裴闻渡最终做出了抉择,他一手牵着辰辰,迅速调转方向冲沈咏仪的方向跑去,“枝意,我先带辰辰和咏仪离开,你赶快自己爬起来离开那里!”
沈枝意想要挣扎着起身,却被狠狠踹了一脚腿窝,骨头裂开,又重重跪倒在地。
这次摔倒,让她彻底没了再站起来的时间。
砰——!
巨大的吊灯重重砸在她身上,全身的骨头如同被敲断,一口浓浓的鲜血从她口中喷溅出来!
意识消失前,她看到裴闻渡抱着沈咏仪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
视线开始模糊,血色弥漫,沈枝意绝望地闭上了眼。
再醒来,又是在医院里。
身上的疼像是无数蚀骨的蚂蚁在反复啃咬,她艰难地睁开眼睛,只看到了一个护士。
“你醒了。还好你护住了头部和胸部,伤势不算太重。”
“对了,你的家属呢?”护士一边整理给她换下来的带血纱布,一边关心地问。
沈枝意的目光落在旁边病床上,只见沈咏仪躺在上面睡得恬静,裴闻渡和辰辰一左一右握着她的手,睡得甜香。
多么和谐、幸福的一家三口啊。
而她,像个局外人。
“我没有家属。”她沙哑着嗓音出声,收回目光。
话音刚落,裴闻渡睁开了眼,“胡说什么?我这不是在我这里吗?”
他连忙起身走过来,蹲在她身边,一如他们曾经的亲昵,“感觉怎么样?”
沈枝意扯了扯唇,没说话。
裴闻渡拧眉,好看的眉眼微微皱起,“生气了?”
他解释说当时情况危急,咏仪还需要代替她出现在公共场合,所以他只能先救她。
沈枝意脸上只有平静和乖顺,“我没生气。”
毕竟。
她马上,就和他解除婚姻关系了。
非亲非故的,生什么气呢?
之后两天,沈咏仪出院。
似乎是为了哄她,裴闻渡留下陪护,对她十分的爱护,万分的小心。
亲自给她擦洗手脚,又洗好水果喂到她嘴边,甚至为了做出最美味的营养餐,严格按照配方做了不下十次,还说等她眼睛好了,要带她去极光。
辰辰也扑在她身上抱怨说小姨总是很忙,没时间教他功课,老师都批评他成绩退步了。
沈枝意只是冷淡地“嗯”了一声。
平静、疏离、像对待两个从来不认识的人。
辰辰不可置信地僵在原地,眼圈慢慢泛起了红,“妈妈”
裴闻渡见她这样,再也忍不了,“沈枝意!你到底要怎么样?我当时没救你确实不对,可我已经和你解释了,这些天我也一直在陪你,辰辰也和你示好了,你还想让我和孩子怎么样?”
沈枝意依旧闭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我想让你们走,离开病房,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裴闻渡和辰辰愣在原地,齐齐开口:“你说什么?”
她有些无奈地皱眉,正想要重复一遍,病房的门却被猛地推开,沈父和沈母带着啜泣不止的沈咏仪闯了进来。
“闻渡,不好了!咏仪出事了!”
“她在珠宝店和一个地产大亨的千金发生争执,让保镖打了那女孩一巴掌,那女孩直接耳膜穿孔了。现在那家人死活不肯和解,一定要咏仪进拘留所,否则就曝光她!”
“我们咏仪从小就学习芭蕾,研究生毕业后可是要进国家剧院的啊!有了这个污点她的前途就毁了呀!”
裴闻渡即刻站起身,嗓音低沉,却并不慌张,“哪个地产大亨?我去和他交涉。”
在京北,大半豪门世家都要给他颜面。
可沈父说出姓氏后,他的脸色却变得有些难看。
——陆家,是裴家的死对头。
若是他出面交涉,只怕情况会更加糟糕。
沈母看出他的为难,小心翼翼开口,“但是当时咏仪是以裴太太的身份出去的不然,让枝意代替咏仪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