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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周院长推了推眼镜,拨开那两个年轻人的手,俯下身仔细端详那张脸。
只一眼,他脸色瞬间惨白。
s博士,居然就是沈宜霜。
这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国际人才争夺战中抢回来的国宝级专家。
国病毒的破解者,军方重点保护对象,连上面都亲自打过招呼要“确保绝对安全”的人。
现在,这位国宝瘫在他面前的地毯上,右手被砸成了烂泥,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靠在两个助手身上,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如果上面知道
周院长打了一个寒颤。
他本人也要被追责。
裴珩站在原地,看着周院长那张剧变的脸,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不可能!”他的声音发紧,“她五年前走的时候还只是还只是一个普通医生。”
“裴先生,”周院长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裴珩的嘴唇抖了一下,因为周院长正用看死人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裴父裴母姗姗来迟。
裴父脸上挂着商业场合特有的得体笑容,还没看清地上的情况,就已经开口了:“周院长,这都是家务事,误会误会,我这个前儿媳啊,从小就不太争气。”
裴母也笑着附和:“是啊是啊,周院长您别动气,合作的事咱们还可以再谈。您看,今天来了这么多贵宾,不如先回宴会厅,我让厨房重新上菜”
周院长缓缓转过头,看着裴家父母那张还挂笑的脸,眼神几乎能杀死人。
“合作?”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你们毁坏了国家一级机密,污蔑、殴打、非法拘禁军方重点保护的科研人员!你们还想跟我谈合作?”
裴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们在场的一个都跑不掉。”周院长直起身,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铁钉一样钉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闪光灯还在闪,但已经没有记者敢往前挤了。
周院长转过身,面向沈宜霜,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恭敬:“s博士,您的手我马上安排人送您去最好的医院。”
他朝身后的保镖一挥手:“快,备车!小心点,不要碰她的右手!”
两个助手刚要架起沈宜霜,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
一队荷枪实弹的军人鱼贯而入,身穿黑色作战服,防弹背心,手里的步枪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们迅速占据房间的四个角落,枪口朝下,无声的压迫感足以让所有人闭嘴。
最后走进来的,是一个穿军装的男人,肩章上的星在灯光下有些晃眼。
他面容冷峻,眉骨高而锋利,整个人英挺如一颗白杨。
周围那些人仿佛都是毫无意义的背景板,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犀利的目光直接落了沈宜霜身上。
瞬间,他周身温度就低了几分。
他声音低沉,快步上前:“沈宜霜,你怎么回事?”
研究院的众人纷纷让开,自动给他让出一条路。周院长看到他肩上的星,脸色变了几变,嘴唇动了动:“孟孟中将。”
孟淮山没有理他。
他在沈宜霜面前蹲下来,目光扫过她那只被血浸透的右手时,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语气隐忍。
“我当初就不该同意你一个人提前回来。”
他伸出手,极其小心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动作轻得像在抱一件随时会碎掉的瓷器。
沈宜霜靠在他胸口,表情痛苦地闭着眼睛,额头满是冷汗。
裴珩看着那个穿军装的男人抱着沈宜霜,心脏忽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刚往前迈一步,两个军人立刻挡在他面前,枪托横过来,抵住他的胸口。
“你是谁?!”裴珩的声音又急又哑,他盯着孟淮山的背影,眼睛瞬间布满红血丝,“你凭什么抱她?她是我老婆!”
“你老婆?”他声音几乎凝结成霜,“所以就是你催她回来和你办离婚的?”
裴珩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孟淮山眼神更冷:“在场所有涉事人员全部羁押起来,挨个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