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沈宜霜的谅解书出具得很快,裴珩赶到监狱时沈以柔已经被保释回家了。
沈以柔回到家时,就看到沈母抱着她才出生没几天的孩子,一脸疲惫。
“裴家把孩子送回来了,”沈父声音森冷。
沈以柔不可置信:“怎么可能!这是他们的孙子!他们”
“裴家的合作黄了!你和裴珩的婚事自然也黄了!”沈父狠狠拍了一下茶几上的文件:“黄了!我废了多大劲才帮你走到今天!被你几下就砸碎了!”
沈以柔咬着嘴唇,眼神阴沉下来。
“我不过是摔了一个u盘,但爸你当初又做了什么,要不要我帮您回忆回忆?”
沈父的眼皮跳了一下。
“裴珩原本下令把她放到安全的国家,”沈以柔咬牙切齿,“是谁暗中操作,把她调到了最危险的前线?是谁忽悠裴珩说她脾气大需要磨炼,取消了所有特权和保护?是谁让她在前线连个求救电话都打不出去?”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眼泪掉了下来,但语气没有一丝示弱。
“爸,您差点害死她!比起您做的,我这不过九牛一毛!”
沈父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母抱着哇哇大哭的婴儿,泪水涟涟地插了进来:“我们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沈家,为了你能顺利上位!再说你姐命硬得很,这不也没事吗?”
她腾出一只手擦了擦眼泪:“倒是你,一个既得利益者,你没资格指责你爸!要不是你先勾引裴珩,还把那些床照发给媒体闹大,我们能想到让你替你姐当裴太太?”
婴儿的哭声在客厅里回荡,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锯着所有人脆弱的神经。
“我做这些还不是为了你们!”沈以柔的声音忽然拔高了,眼泪飞溅,“如果嫁祸成功,我姐牢底坐穿,谁让你们没看住她,让她成了s博士?!”
沈父猛地站起来,茶几被他撞得哐当作响。
他指着沈以柔的鼻子,声音大得整栋楼都在震:“早知道你姐被xx研究院收编,我们也用不上你!裴家那两个老家伙肯定跪着求你姐当儿媳,不像你,整天钻研那些歪门邪道!”
沈以柔脸色一下白了。
“裴珩身边那些莺莺燕燕怎么一个个主动退出的,没人比你清楚吧?”沈父声音更高了,“你给人家灌堕胎药,用人家父母威胁手段多狠辣,裴珩知道吗?”
没人知道,裴珩早已赶到了沈家别墅。
他站在门外,听着他们的对话,表情一点点碎裂。
他不知道沈宜霜被取消了所有保护,也不知道她被调到了最危险的地方,更不知道她差点死在那里。
他突然意识到那些年沈以柔每一次的“善解人意”,其实都在和他诉说沈宜霜有多无理取闹。
沈以柔的那些温顺无害,原来背地里长满了毒刺。
他也亲手把那个真正爱他的人,送上了战场。
砰!
裴珩一脚踹开了门。
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婴儿被吓得哭声更大了,沈母抱着孩子往后缩,沈父猛地转过身,脸色煞白。
裴珩的眼睛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大步走到沈以柔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那一声脆响,盖过了婴儿的哭声。
沈以柔整个人被打翻在地,嘴角渗出了血,耳朵嗡嗡作响。
裴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那些事,都是你做的?!”
沈以柔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裴珩一把拽住沈以柔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拎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沈母扑过来抓住他的手臂,“她是孩子的妈!你不能”
裴珩甩开她,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我要带她去警察局!她欠的账,必须一笔一笔地给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