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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军人把守的楼层恢复了正常。
裴珩心头一紧,发现病房里已经人去楼空。
慌乱中他随手抓了一个护士:“请问这间病房的病人呢?”
“沈博士吗?”护士看了他一眼,“今天下午办的出院手续,今晚的飞机,估计已经到机场了。”
机场里。
裴珩几乎是冲进航站楼。
目光越过人群,在安检通道的另一侧疯狂地搜寻,才终于看见了她。
沈宜霜穿着一件浅咖色的风衣,头发挽起,看起来知性优雅。
裴珩冲到安检隔
离线前,被工作人员拦住了。
“先生,您不能进去!”
“沈宜霜!”他大喊。
声音很大,不少人回过头来看他。
沈宜霜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她下意识侧过身,目光穿过人群,朝这个方向看过来。
就在目光交汇的那一瞬间,有人挡在了她面前。
孟淮山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正好站在她和裴珩之间,高大的身躯彻底阻隔了裴珩的视线。
他看见孟淮山低头对沈宜霜说了什么,然后自然地拉过沈宜霜的行李,两个人一前一后朝登机口方向走去。
但就在两人身影彻底消失的前一秒,孟淮山忽然停了下来。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朝裴珩的方向瞥了过来。
只一眼,裴珩就僵在原地。
那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杀气。
裴珩站在原地不知道多久。
久到安检通道都没了人,他还在反复念着“孟淮山”三个字。
瞬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如遭雷击。
孟?
京圈那个孟家?三代从军,跺一脚京圈都要抖三抖的孟家?
不可能。
他摇了摇头,喃喃自语。
就算她是s博士,也不过是个家道中落、被父母嫌弃、还被离过婚的女人。
孟家那样的门第,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可是
裴珩想到孟淮山看沈宜霜流露出的宠溺,攥紧了手里那枚褪下来的婚戒,金属硌得掌心发疼。
-
裴珩被封杀后,w市再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裴氏与他断绝关系的那份声明,像一道铁闸,把他关在了上流社会的门外。
银行卡冻结,信用卡停掉,连手机号都被收回。他搬进了一间月租三千的出租屋,客厅的灯坏了一盏,厨房的水龙头关不严,滴滴答答能响整一夜。
后来他遇到了比他更惨一些的沈以柔。
她名声臭了,圈子没了,以前那些“闺蜜”见了她像见了瘟神。
她抱着孩子找哭得撕心裂肺:“珩哥,我只有你了。”
裴珩看着她,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但他说不出一句“滚”。
不是因为所谓的旧情,而是现在只有她愿意留在他身边了。
两人就这么不咸不淡地住在一起。
裴家在暗地里给了裴珩一个小公司,勉强维持着生计。
沈以柔在家带孩子,两个人一天说不上三句话,偶尔对视一眼,都像是看陌生人。
谁都没有提分开,日子在外人看来也算细水长流。
但午夜梦回时,裴珩总能梦见那个穿着红裙子,明媚肆意的沈宜霜。
他开始偷偷打探沈宜霜的消息。
终于在好几次的饭局上,让他拼凑出了她的近况。
沈宜霜被授予了“国家生命科学杰出贡献奖”,晋升为xx研究院副院长,正师级待遇。
她破解国病毒的那项成果,被评为了年度十大科技进展之一,国际上几个顶级医学奖项都在排队等她。
更让他心脏发紧的是,她即将回国参加一场高规格的学术访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