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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花了大价钱,托了好几层关系,终于弄到了一张入场券。
宴会那天,他穿了自己最好的西装。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很可笑——这件西装,以前在他衣柜里连最角落都不配挂,现在却成了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行头。
会场里觥筹交错,所有人都在谈论s博士。
裴珩端着一杯香槟站在角落里,听旁边的人说:“听说s博士这次回来,上面要亲自接见。”
“可不是嘛,人家可是国宝级的人物。”
“而且我听说,她和孟家的那位关系不一般。”
裴珩的手指微微收紧。
灯光暗了下来,沈宜霜从后台走出来的那一刻,全场都安静了。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裙,头发披散下来,比从前多了几分成熟和从容。
右手已经完全康复了,握话筒的姿势自然有力。
她站在台上,聚光灯打在她身上,整个人像一颗发光的星。
裴珩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
她站在台上侃侃而谈,说着那些他完全听不懂的专业术语,台下的人屏息凝神地听,不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裴珩的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无数个“如果”。
如果没有离婚,如果他当初没有把她送走,如果没有那些破事,他还是裴家的继承人,身边站着的女人是s博士,是孟家都要抢着要的人才。
今晚站在台上的人是他老婆,所有人都会用艳羡的目光看着他,说“裴总真是好福气”。
那该多风光。
可现实是,他站在角落里,穿着最拿不出手的西装,连杯香槟都不敢多喝,怕醉了失态。
宴会结束,裴珩在停车场堵住了沈宜霜。
她正低头看手机,身边没有其他人。
“沈宜霜。”
沈宜霜抬起头,看见是他,眉毛微微动了一下,表情很快恢复了平静。
裴珩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戒指,托在掌心里。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期待。
“你还记得这个吗?这是我们当年在手工坊做的。你说自己做的才有诚意,肯定能一辈子在一起。”
沈宜霜低头看了一眼那枚戒指,又抬起头看着裴珩。
她脸上没有他期待的任何表情。
没有怀念,没有动容,甚至连厌恶都算不上。
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说完了吗?”
见对面人愣住的表情,沈宜霜侧身就要走。
裴珩下意识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你瘦了好多,”他顿了顿,声音温柔,“在外面吃苦了吧?”
下一秒,天旋地转。
沈宜霜扣住他的手腕,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裴珩整个人被撂倒在地,后背撞在水泥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沈宜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别用你碰过其他女人的手碰我,恶心。”
裴珩瞪大了眼睛,声音发颤:“又是沈以柔告诉你的?我和她现在只是搭个伙,我对她已经”
沈宜霜冷笑了一声:“仅仅是沈以柔吗?”
她俯下身,一字一句:“我离开那五年,你身边有多少女人,需要我帮你数一数吗?我只恨我自己瞎了眼。”
她直起身,语气冷淡:“今天我是看在沈以柔的面子上不碰你,但你如果再招惹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沈以柔冲了过来,眼睛红肿,头发有些散乱,完全没有她努力维持了多年的精致体面。
她冲到裴珩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