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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以柔的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尖得刺耳:“小宝发烧到四十度!我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你都不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原来是跑到这里会旧情人?!”
裴珩被这一巴掌打懵了。
沈宜霜站在一旁,抱着手臂,脸上带着一种看戏的表情。
沈以柔突然转头看向沈宜霜,语气尖锐:“姐,你满意了?你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了?他为了你,把裴家都搞没了!你现在风光了,当大官了,就看不起我们这些普通人了?”
裴珩猛地站起来,抓住沈以柔的胳膊,压抑着暴怒的情绪:“你给我闭嘴!还嫌不够丢人?”
沈以柔被他拽着往外走,高跟鞋在地面上磕磕绊绊,嘴里还在喊:“裴珩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两个人的争吵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停车场的出口。
手机叮咚,沈宜霜低下头继续回复手机那头的消息。
似乎今天这场闹剧,在她心里激不出一丝涟漪。
但她没想到,接下来一段时间,裴珩像鬼一样缠上了她。
他守在她上下班的必经之路,几乎每天,沈宜霜下班时都能在研究院门口看到他的视线深深锁定她。
然后他出现在她经常去的一家咖啡厅,只要看见她,他都会立刻让服务员给她送去一杯卡布奇诺。
后来沈宜霜上下班走后门,那家咖啡厅也再也没去过,但裴珩换了招数。
他找到了沈宜霜的同事,时不时托他们转交一些小玩意。
有时候是他们以前的定情信物,比如干花,贺卡,和她总抱着睡觉的玩偶兔子。
有时候是她曾经喜欢的饰品,鲜花。
于是谣言逐渐扩散。
“s博士那个前夫天天来堵她。”
“听说送了挺多东西的,戒指都送了。”
“这是要复婚的意思?”
沈宜霜本来不想理会。
裴珩爱等就等,爱送就送,她不在乎。
对她来说,他和路边一颗石子或一棵树没有丝毫区别。
但周院长先坐不住了。
“沈博士,”院长语气比平时正式了几分,“下个月孟淮山同志就回来了,你们的婚礼虽然不大,但该有的体面不能少。你知道的,孟家那边很看重这些。”
沈宜霜点了点头。
“况且,你和孟淮山同志的婚姻,不仅仅是你们两个人的家事。”院长顿了顿,“咱们研究院和军方的关系,你比我清楚。所以那些不利的传言,该处理的还是要处理。”
所以当晚,沈宜霜走出大门再看见裴珩时,第一次停下了脚步。
四目相对,裴珩眼睛一下亮了。
“宜霜,你终于愿意理我了。”
他上前两步,却怎么也不敢继续靠近,但那些憋了不知多久的话像泄洪开闸一样,喷涌而出。
“我真的好想你,每一天都在想你,我意识到我错了,我不该把你送走,也不该招惹沈以柔和其他人”
“你回来了,我们还可以像以前那样,对不对?以前多好,我记得你每天早上要喝一杯蜂蜜水,那我就每天早起给你泡,我还记得鸡蛋你喜欢吃溏心的”
“裴珩,”沈宜霜冷冷开口,打断他的滔滔不绝:“你以后不要来了。”
这句话一下将裴珩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他嘴唇颤抖了半天:“你是还没原谅我,你还在恨我,对不对?”
沈宜霜语气平静:“我不恨你。”
在裴珩再次燃起希望的眼神中,她继续说:“但我也不爱你了。”
“我今天来是因为你的行为给我造成了困扰,希望你停止你的跟踪行为,否则我会报警。”
但裴珩没听到后面的话。
他像是被人迎面揍了一拳,眼神失焦的喃喃自语:“不爱了?你说你不爱我了?”
“不可能!”他声音突然提高:“你当初说过我们两个人要爱一辈子的!少一天都不行!”
“这都是你自己说的!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裴珩满脸泪痕,歇斯底里,像一个不肯接受现实的赌徒。
沈宜霜看着,脸上古井无波。
“你就当那个沈宜霜,死在了你把她亲手送去前线的那五年吧。”
她冷冷撂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直到她的身影早一小时,裴珩还站在原地,像一节枯木。
两个年轻的研究院从他身边路过,碰着咖啡说说笑笑,谁也没注意到他。
“你吃到喜糖了吗?孟中将亲自挑的那个!”
“吃了吃了!我的天,也太甜了吧,而且那个包装纸好好看,我都没舍得扔。”
“听说孟中将跑了好几个地方才买到这个牌子的,沈博士随口提过一次喜欢,他就记住了。”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我以前还觉得中将太凶了,没想到谈恋爱这么甜。”
“可不是嘛,强强联合,s博士配孟中将,我磕的cp终于要结婚了!”
结婚?
裴珩浑身血液倒流,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