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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说我这个坐拥百亿身家的宋太太是个傻子,明明家底丰厚,日常花销却抠到极致,每天连99都舍不得多花,一门心思替丈夫省钱。
旁人不懂,自年少时,宋嘉衡就满心满眼只有我一人。
十六岁那年,我妈妈生病需要钱,宋嘉衡把自己从六岁攒到十六岁的全部家当全给了我。
宋嘉衡爸爸知道后,用拖把杆打断了他的左腿。
“你要是再帮这丫头,就别认我这个爹!”
后来我蹲在病床边哭,宋嘉衡靠在枕头上,疼得额角冒汗,却还是笑着抬手擦我的眼泪。
“别哭,你嫁给我,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因为这话,我嫁给宋嘉衡。
可现在
我把离婚协议递给宋嘉衡。
宋嘉衡看了我一眼,叹了一口气。
只感觉我提出离婚是在无理取闹,只能又解释一遍。
“雯雯,那晚我是被做局才跟秘书睡在一起的。”
宋嘉衡抬眼看我,眉目间带着淡淡的无奈。
“那杯酒有问题,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旁边了。我也是受害者。”
我看着他苦笑,抹去了脸上残存的泪。
“受害者?”
什么样的受害者一夜好不知足,把人家小姑娘弄到黄


裂去了医院。
宋嘉衡似乎没听出我话里的讥讽,甚至贴心的为我擦去脸颊的泪。
“对。所以你要离婚,我不拦你。但过错不在我,所以你拿不到什么。”
宋嘉衡顿了顿,像是觉得刚才那句话太过分了,又补了一句软一点的:
“当然,这些年你也不容易。这二十块,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宋嘉衡表情很真诚。
我却想起二十年前,他从我手里接过房子钱的时候,手都在抖。
宋嘉衡说:“雯雯,等我以后有钱了,我给你全世界最好的。不会让你白白牺牲祖宅。”
原来真诚是会贬值的。
二十年的真心,换来了二十块。
年化回报率大概是负的。
我怔忪的看宋嘉衡,声音有些哽咽。
“你说你是受害者。可你醒来之后,没有报警也没有告诉我。反而留着她升职,给她买房,带她出席活动。难道我不才是你的妻子吗!?”
我声嘶力竭的吼着,谁不知道这些年我们夫妻俩是一路苦过来的。
零下街边我们摆摊卖袜子,宋嘉衡把我的脚塞进自己怀里捂着,自己却冻晕了过去。
为了给我买一条好看的裙子,宋嘉衡陪客户喝酒喝到胃穿孔,还要抹一把嘴上的血迹安慰哭泣的我:“你穿这个好看,你是我老婆,我就该为你做一切。”
后来创业缺钱,我瞒着他把妈留给我的房子卖了。他知道以后大哭一场:“雯雯,以后我让你住全城最大的房子。”
公司上市那天他下跪又重新给我举办了一场婚礼。
十二年,宋嘉衡从城中村的单间搬到公寓,从公寓搬到高档小区,最后搬进这栋富人区的别墅。他的公司成了行业龙头,他上了富豪榜,所有人见了他都要叫宋总。
众人都恭喜我这个宋太太得到了一切。
宋嘉衡是真的把我当命一样对待过。
所以后来他让我省钱,我心甘情愿。
他说:“你现在不用上班了,在家待着就好。”我就辞了工作。
他说:“你又不怎么出门,不用买太贵的东西。”我就不买贵的,淘宝买299块的裙子,穿了好几年。
他说:“家里的每一笔开销都要精打细算,咱们是苦过来的。”
我就每天精打细算,九块九的额度,连买包纸巾都要想半天。
我乐意。
因为我觉得宋嘉衡在外面那么辛苦,我不能拖他后腿。他赚钱不容易,风吹日晒,应酬喝酒,有时候回来吐得一塌糊涂,我心疼都来不及,怎么舍得乱花他的钱?
我省下来的每一分钱,都是在替他分担。
我以为宋嘉衡也这样想。
可现在他在干什么呢?
他跟年轻小秘书夜夜缠绵,拍卖会三亿豪宅送佳人
仅仅这三个月,他砸在白软身上的钱财,早已不下千万。
不仅送车送房,连对方的父母都百般讨好,甚至不惜缺席重要的董事会,专程陪同二老出门游玩。
思绪回笼。
宋嘉衡深呼吸一口气:“人家是大学生。”
“雯雯,我不是嫌弃你。”
“我只是觉得,你可以去做一些自己的事。学点东西,交些朋友,不要整天围着我转。”
“你看你现在的圈子,除了我还有什么?”
我哽咽半天艰涩说出一句:“宋嘉衡。当年我是为了让你上大学,才辍学去打工啊。”
宋嘉衡别过脸去,修长的手指弹了弹烟灰,不去看我崩溃的模样。
“当初结婚的时候,你身上就只有这二十块财产。”
“按照婚姻法,夫妻共同财产是婚后所得。”
“你婚后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家里的钱都是我赚的。”
“所以如果要离婚,你能分到的就是这二十块。”
我轻轻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书房门关上,我听见他拿起电话,语气愉悦。
“软软,晚上的宴会来我家跟我一起走。”
房间里,我打通了那个尘封十几年的电话号码。
“爸,妈,我想你们了,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