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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后我坐在地上痛哭了一场。
眼泪打湿衣服,红色的裙子染色落在肌肤上。
我身上的大部分东西都是仿品。
宋嘉衡说,你真的不需要穿那么贵的东西,又不出门,没必要。
我觉得他说得对。
我省吃俭用一辈子,抵不上他给外人的零头。
我哭够了,抹了把脸站起来。
准备收拾东西,结果外面传来脚步声。
是他的秘书,白软。
白软语气温软。
“嘉衡哥,听说夫人跟您提离婚了,啊那,那怎么办啊?”
宋嘉衡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其实这些年,她的恩情对我来说全是负担。所有人都说我是靠女人上位的。她爸当年打断她的腿,整个大院都知道。所有人都觉得我欠她的,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开公司,他们说还不是靠他老婆卖房子。”
“我签项目,他们说要不是池雯雯,谁认识你。她连大学都没上过我跟她说什么,她都听不懂。我早就想离婚了。碍于情面一直没提出来。”
“现在她自己提了,正好。”
门后,我的指甲掐进掌心里,掐的手掌里全是血才罢休。
于是转身走进衣帽间开始收拾东西要走。
“管家,一会送我去车站。”
管家有些为难:“太太,您今天还没交用车申请呢,家里的每一笔开销都要精打细算。太太您每天的花销额度只有九块九。今天的额度,您上午买了一包纸巾已经用完了。”
“您要是想离开,恐怕得自己想办法了。”
别墅区走到最近的车站至少还要二十公里的路。
我深呼吸一口气。
“好,那我就自己走!”
我颤抖着手在柜子里翻出户口本和旧衣服,却唯独没找到外婆送我的镯子。
宋嘉衡和白软此刻已经一身正装站在门外了。
“雯雯。我跟白软要去宴会,你自己待在家,别胡闹了。”
“宋嘉衡,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就要离婚!把外婆给我的那个镯子还给我。”
身后的白软立马走上前。
“太太,您说的是那个玉镯子吗?那个那个镯子,被我当了。”
我转过头惊愕的看着她:“什么?!”
“就是前两天您买衣服超了额度,我怕你为难就帮你补上了。那个镯子也不值什么钱,当了五百块。我已经帮您把账平了剩下的钱我正想着给您送过去呢。”
她掏出二百五十块钱递给我。
外婆戴了五十年的镯子,那是她唯一留给我的念想
我奋力推开宋嘉衡:“还给我!你明明知道这个镯子对我来说多珍贵,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软站在旁边吓得委屈极了。
“太太,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动您的镯子,您别怪嘉衡哥了,是我不好”
宋嘉衡看着她哭,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挡在我面前。
“雯雯,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别碰她。”
“她那个包,全球限量款三千万。碰坏了,你赔不起。”
见我还哭着怒瞪白软,他眉眼间已经染上了薄怒。
他对管家抬了抬下巴。
“既然如此,那拿这个来换!”
他让管家去拿出金色小猪的存钱罐。
我的呼吸一下子停住了。
那是我十六岁那年,攒了十年压岁钱他用来救我妈妈的那个存钱罐
结婚那天,我们用份子钱又填满了它。
那是我们倾注爱意的象征。
“你不是要镯子吗?”
宋嘉衡从管家手里接过那个金色的小猪,在手里掂了掂。
“镯子没了。这个还你够不够?”
他松开手。
金色的小猪,从半空中坠落直接砸在地上。
连同我们这些年所有的情谊,全部被砸的粉碎。